刚才那个师尊说什么来着?留给我的什么时间?
那是安刖的事,但我只是一只鼠,我们鼠生最重要的只有囤粮,只要能让我活到下一个春天,爱怎么办就怎么办。
安樾张开吞天巨口,把身后快要堵住通道的泥土塞进颊囊。
什么大师兄什么龙傲天,为了情情爱爱丢掉小命简直蠢爆了,尤其是那个大反派,叫什么来着,闻……
咚!咚——咚——
一声清脆的巨响后是逐渐减弱的回音,安樾捂住吃痛的脑袋,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什么玩意儿?
豆豆眼中水雾弥漫,安樾发出愤怒的控诉:“吱!吱吱——”
跟鼠鼠抢地盘,不要脸!
安樾暴躁地用前爪敲了敲拦路的东西,听出是一个空心的木质玩意儿。
还是非常劣质的泡桐。安樾微动鼻头。
他们鼠鼠都知道泡桐的承重能力独开一档的差,又脆又软,平时安樾看到泡桐都懒得伸牙出来磨。
地基吗?但我挖得这么深,谁家地基会打到这儿来?
但既然挡了鼠的路,就别怪鼠的牙了。
基建狂魔安樾露出森森獠牙。
喀喀喀——咔咔咔——
富有节奏的啃食声响彻地底,安樾身心舒畅。
就在他埋头苦吃的时候,地面传来模模糊糊的男声。
“……他们都该死。”
唧唧歪歪说什么呢,听不清。安樾丝毫没有慢下嘴边的速度。
男声远一阵近一阵,安樾听得断断续续,怎么都串不起一句话。但无奈这人絮絮叨叨没完没了,安樾听得烦不胜烦,终于大发慈悲停下嘴里的工作。
让鼠听听这人在发什么牢骚。
“……儿时给自己准备的棺材倒真派上用场了。”
?
棺材?
哪里来的……
安樾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面色凝重地抬头,看着被自己咬个半穿的泡桐,忽的福至心灵,从那个幽深的豁口探出鼠头。
宽敞的空间,可以摆放至少一百只鼠鼠的尸体。
“……”
安樾要吓尿了。
他居然挖穿了人家的棺材。
这人莫不是发疯了吧?谁会给自己准备棺材,还事先埋在土里?
不管安樾有多震撼,地上之人还在继续吟诵:“……我来陪你们了。”
一阵天旋地转,安樾意识到地上之人开始翻土了。
这人是铁了心要死啊。安樾东倒西歪,绝望地看着自己在棺材上咬出来的一条通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