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上了黑色商务车,半个小时后,商务车经八公口十字路口到道玄坂方向上坡。
五条悟终于放弃了他十年如一日穿在身上的绀色制服:他穿了一身浅天蓝色亚麻衬衫,搭配了一条米白色裤子,衬衫外绕了一圈长长的素银项链,墨镜随意地别在衬衫上。看着倒有些“大少爷”的样子了。
太宰治此刻坐在他身侧,穿着鼠灰色假两件衬衫和工装裤,袖子挽了上来,衬衫上还有彩色的亮片。
五条悟的手支在下巴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太宰治:“太宰,你的衣服有些不合身。”
他像想到一个绝妙点子一样,声调上扬:“这样吧,等下我叫人来给你测数据,让五条家送去做定制。”
五条悟这几天一直忙于任务,等到太宰治因为出任务受了伤后重新回到他的视野,他才猛然惊觉:这人也太瘦了,看着个子接近一米七,人却瘦得穿衣服都像麻秆挂上布,空荡荡的。
太宰治看着他变幻莫测的脸色,对他莫名的想法持鄙夷的态度。太宰治的新衣服是佐佐木阿姨挑选又洗晒后送来的,分明服服帖帖地穿在他身上。
“好了,下车吧。”九十九由基道。
副驾上坐着的一个穿西装制服的人听到指示后立刻下车去帮他们拉开车门,在车前恭敬地等候。
太宰治先一步跳下了车,打趣道:“大小姐有这个出入条件,怎么回高专还要骑着溅泥点子的摩托?”
“哎呀……接受家里的帮助就要接受家里的约束嘛。”九十九由基挠了挠头,似乎不是很想聊这个话题。她换掉了那身狼狈的夹克装,穿着一身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装裤。
五条悟似乎很不满太宰治没有回答他就先行下了车,从后方跑过来,他的胳膊攀上太宰治的胳膊。
从他们五人站定的地方向下看,刚好能看见繁华的十字路口,行人穿梭其中,大片的大屏和玻璃幕墙反射着晴朗的天空,闪着光亮落在行人或繁忙或嬉笑的脸上。
晴空正好,万里无云,树荫落在他们头顶。上是湛蓝的穹顶,下是深色的路面和白色的行车道,风带着夏季独特的清爽吹进肺腑。
“走吧。”九十九由基指了指手一侧的高楼,“我预约好了,上楼吧。”
一行人在十五楼出了电梯,进了这家店,九十九由基去前台报了预定的包间号,便有服务生引着他们去了包间。
那包间是个靠窗的位置,明亮而柔和的大片自然光从玻璃窗户倾泻而下,窗边放着各种绿植。
那正中心的餐桌是椭圆状的,桌面上摆放着红酒,让包间里有着淡淡的酒香。九十九由基自然地坐上皮质的椅子,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慢慢醒着:“这家店的酒还不错。不过你们都是未成年啦,只有我能喝。”
家入硝子跟着九十九由基坐下,她拿着酒杯道:“给我也来一点啦。”
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套裙,利落的短发在她耳侧绕成一个俏皮的弯。
九十九由基为她倒了酒,又和她碰了杯。
服务生走过来,按照九十九以往的习惯为她调了灯光:“九十九女士,后厨已经在按您预定的准备了,菜单在这里,请问您和您的朋友还需要些什么?”
一行人挨个落了座,拿起菜单看着。
“那我要一份蟹肉意面。”太宰治举起一侧手道。他似乎对五条悟小学生一般扒拉着他胳膊的行为很不满。
“那我要加倍的甜品~”
“那我要一份四芝士窑烤披萨。”夏油杰说罢将菜单递给服务生。
“好,已为您加到菜单上。”服务生笑着离开了。
从这里看涩谷的街道和建筑就像看精巧的模型,人流和车流交汇,像一条流淌的河。
一顿饭吃下来,虽说红酒几乎只有九十九由基在喝,但是他们也点了一些香槟和鸡尾酒。夏油杰也陪着九十九由基喝了一些,不同于家入硝子,夏油杰只喝了一些香槟酒便脸颊发红。
此时窗帘早已拉上,包间里便只剩下了昏黄的气氛灯作光源,光打到他棉质深蓝T恤上看起来十分温柔。
他听见九十九由基的声音隔着距离模糊地传来:“这家店的窑烤披萨很不错吧?是不是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