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惊人的一幕,姜瑜的眼睛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往哪里看。
看上面吧,过于震撼。
看下面吧,不太礼貌。
注意到姜瑜不自然的视线,贺十霜第一次对大奶牛农场的工作服感到了尴尬。
他抬手揉了下耳尖,又扯了一下工作服的下摆,发现这样并不能延长它仅能遮盖住半个胸膛的长度,只好不自然的转移话题,
“你怎么在这儿?”
距离两人上一次见面已经过去了五六天,他去林之源那儿找过姜瑜,却被告知对方在搬进去的第二天就离开了。
之后他找了她很久,一直没有结果,原来她在雪烨基地,难怪找不到。
贺十霜说着,视线在阴暗宽阔的货梯里转了一圈。
注意到姜瑜身上那件灰扑扑的女仆服,他浓黑的剑眉倏然蹙起,“你和城主府签了契约?”
诺尔城是黑暗的,贵族的势力一手遮天。
在下城区觉醒的哨兵和向导,是天生的二等公民。
如果想亲眼见见太阳,只有两条路,一是将自己暴露在危险的荒野区中,二是向城主府申请工作契约。
而选了第二种的人,往往比选了第一种的人死的更快。
“为什么不留在诊所工作?”
姜瑜还沉浸在高质量奶源的震撼中,根本没听见反派的话,只是低着头避免更剧烈的视觉冲击。
贺十霜皱眉,打开手电筒,强光很快刺破了浓稠的黑暗。
姜瑜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人已经被反派从地上拽了起来。
完了。
近距离一看,冲击力更大了。
‘为什么’、‘不’、‘留在’、‘诊所’、‘工作?’
贺十霜放开她,拇指捻着食指指尖,在饱满的胸膛前转了一圈,掌心微微上抬后又推向前、左右摇摆了一下。
接着他双手摊开,右手按了下左手,做了个诊脉的动作,最后双拳轻轻碰了一下。
他的手很大,在手电筒强光的照耀下,呈现出一种苍白的修长,青筋在指节间跳动,攀爬着一道道薄茧和细小的伤痕。
手腕上还残留着粗糙又灼热的触感,姜瑜勉强清空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城主府契约。]
她低下头,一字一句认认真真的打下字——
[我是贵族向导,很有钱,不需要在诊所工作。]
她一本正经的解释着,穿着女仆装的单薄身躯在寒风中不停瑟缩。
雪烨基地有防护罩,气温不算冷,一下到诺尔城,姜瑜的鼻尖立刻就冻红了。
她抖着手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反复强调自己是贵族向导,时不时还无意识剁两下冻麻的脚,以维持血液流动性。
贺十霜:“……”
行。
他思绪一动,一个毛茸茸的东西从黑暗中跃了出来。
“咕噜噜。”
姜瑜脚腕一热,被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轻轻蹭了一下。
她低头望去,一个黑乎乎、热烘烘的东西正趴在她脚边。
那煤炭球体型不大,大约只有三十厘米长,长得像猫,又有点像体型幼小的黑色狼崽,嘴里不断发出咕噜噜的声音,一双金灿灿眼睛呈现凶狠的三角状,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