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红的,鲜艳欲滴的红色花朵时间仿佛定格在盛放的那一瞬间,只是看一眼就能感受到那股蓬勃的,恣意张扬的生命力,让人移不开视线。
那是曾经属于神明的东西,现在他又拿回来了,严格意义上来说应该是交给揍敌客的现任家主,也就是他的父亲,但伊尔迷对此还有别的想法。
既然是他发现的,那么也理所应当地归他所有,他将这个小巧的钻石盒子拢在怀里,垂下眼帘,密密匝匝的眼睫之下是漆黑幽深的眼瞳,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朵山茶花。
意外的收获让人心情愉悦,这份愉悦一直持续到他回家,父亲去出任务了不在家,他沿着山间小道回到主宅,把这一战利品放置在自己房间的保险柜里,做完这一切他终于能放下心来。
“小伊?”母亲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不知道她是何时打开的门,她矗立在门口有一会了吗?
真是糟糕,居然没有发现母亲的存在,都怪他刚才的注意力都在战利品上面了。
这是不该出现的失误。
“妈妈。”伊尔迷回过身,一如往常地和母亲打招呼,后者朝他靠近,层层叠叠的裙摆摇曳着划过地面,带来一阵淡淡的香味,这种香气更像是过分熟悉对方而产生的错觉,杀手身上不会有多余的气味,他的母亲也是一位优秀的杀手。
“你好像藏了什么秘密。”
麻烦,果然被发现了,伊尔迷面无表情地想,“那是我的意外收获。”
与想象中不同的是母亲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跳过这个话题,又说:“对了,你这次离开了好几天,糜基很想念你呢。”
糜基,他那个天赋不怎么样的弟弟,年幼的,弱小的弟弟。
“我明白了。”他应了一声,跟着母亲离开自己的房间。
母亲偶尔也会问一问他在任务途中发生的事情,如果忽略他们的谈话内容,乍一看确实很像一对母子在进行温馨对话。
“这件事情需要我向你的父亲保密吗?”母亲说。
“需要。”伊尔迷回答道,可他又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太被动,于是他的眼睛微微转动了一下,补充道,“如果妈妈要说的话,那也没关系。”
“放心吧,我知道孩子长大以后都会有属于自己的秘密,哪怕是夫妻之间也会存在只有自己知晓的秘密。”母亲涂着鲜红口脂的嘴唇抿起,唇角带着愉悦的上扬弧度。
伊尔迷偶尔会听自己的母亲说起过去的事情,他不怎么感兴趣,在这方面他可能不是个合格的孩子,按理来说作为孩子会对父母辈的故事充满好奇。
可他往往听那些故事只当是听无关紧要的内容。
要说他对父母不在乎吗?也不能这么说,他只是不关心而已。
现在他一反常态,主动问道:“以前的爸爸是怎样的?”
基裘的声音陡然拔高,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女性的嗓音本就更加尖细一些,一激动那就更加尖锐了。
“我和你父亲可是一见钟情的哦,他啊,一见到我就说,‘我认为你很适合做我孩子的母亲’,多浪漫呀!”基裘双手托腮,脸颊激动得泛红。
这样算浪漫吗?伊尔迷还真没有相应的知识储备,母亲说什么那就是什么吧。
母亲的话匣子就这么打开了,但是说的话有一大半都不是他想要听的,换言之就是他得要从一堆毫无意义的形容中勉强找到一些相关的信息。
首先他的父母是一见钟情的,没过多久母亲就进入揍敌客家族成为其中的一员。
听到这里,伊尔迷开口,“那个时候,妈妈你有接触过神明吗?”
基裘的脸上还是那副沉浸在回忆中的模样,但她确实在回答伊尔迷的问题,她说:“有接触过哦,那种感觉……现在回想起来仍然觉得很幸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