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废了这个毒妇
循着话音,洛云缨缓缓望向人后那不起眼的小角落。
柳银霜低眉顺眼,站在那片阴影里,满脸哀怨。
听到老夫人的召唤,她眼底刹那间便恢复了神采,从丫鬟秋穗手里,端过一个盖着红布的托盘,小心翼翼地向前迈步,从人后走到了老夫人跟前,恭敬行礼。
“老夫人……”
洛云缨双目死锁着这托盘上的红布,从表面看不出底下放着什么,但应该不是什么大物件。
不仅是她,众人也好奇得紧。
不知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老夫人瞥了一眼这托盘,示意柳银霜将红布揭开。
柳银霜依言,微微躬身的腰板,在洛云缨面前缓缓直立,余光不经意间闪过一抹坏笑,随即她手指一扬,红布便如蝶翼般轻盈飘落,露出了底下遮盖的东西——竟是一滩翠绿的碎片!
碎片被人拼凑过,依稀可见摔碎之前的轮廓,以及上面残缺不全的“忠勇侯”三个大字。
这是顾砚辞的翡翠令牌!!!
见到这四分五裂碎成渣的令牌,在场所有的人皆倒吸了一口凉气。
族老更是坐立不住,从太师椅上站起身来,目瞪着那摊碎片,几近失声:“这……这是侯府的令牌!是谁做的?是谁?”
老夫人面色阴沉,目光愤然而起,定格在洛云缨脸上,咬牙切齿道:“是她,她打碎了侯爷的令牌,违抗侯爷的命令,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简直是不把侯府,不把侯爷放在眼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族老气得直跺脚。
洛云缨刚要开口,柳银霜便哭哭啼啼地开口道:“回禀族长,事情是这样的……”
柳银霜将老夫人病倒,她求洛云缨请大夫无果,便强行将大夫请到府中,可洛云缨非但不站在侯府这方,还阻止大夫诊治,最后逼得顾砚辞院里的临渊,持令牌来救场。
“临渊说,这令牌是二哥当年临走之前,特地留在府中,以备不时之需,见令牌如见二哥本人,可二嫂她……她竟不顾侯府威严,不顾与二哥的夫妻情义,不顾老夫人命在旦夕,一把将令牌夺过,狠狠摔在地上……”
柳银霜一边说着,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滚落,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我当时吓得魂都没了,想要阻止,怎奈,银霜人微言轻,只能眼睁睁看着侯爷的令牌被摔得粉碎,还……还被二嫂强行逼迫,让我给那大夫下跪……”
说到这,她再也忍不住伤心地大哭起来,那日所遭受的屈辱,此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这梨花带雨的可怜样,引得周围的人也跟着断肠。
“我受点委屈无妨,可这是侯府的令牌啊,代表着家主的权利地位,二嫂此举,不仅是对侯爷不敬,更是在打整个侯府的脸……”
她抹着泪,一边偷偷抬眼观察着众人的神色。
闻言,族老们个个面色铁青,老夫人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像她这般谋害婆母、忤逆夫君、目无尊卑、毁坏家主信物的毒妇,断然是不能再留,今日,老身邀请族长和族老们前来,便是要当着大家和列祖列宗的面,废了这个毒妇!”
柳银霜避重就轻地煽动人心,老夫人一口一个“毒妇”地叫着,令洛云缨如坠冰窟,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