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朱澜连半天也不想请给他,但听他说要连夜回北京,又怕是他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加之他之前还没请假回过家,就稍微改了拍摄顺序,让他下午一定准时出现在拍摄现场。
陈让虽然有点失望,但更多的是感动,就这么点时间,唐颂还专门跑回来一趟。
陈让本来带着唐颂进了小区,唐颂看了眼手机,“我们干脆等一会儿,外卖快到了,我怕我留的地址不够准确,别人送不到。”
“外卖?”
“我明天一早就得走了,蛋糕陪你一会儿吃。”
陈让的生日,唐颂怎么可能会忘记呢?今天上午朱导又把他大夸特夸了一顿,现场的人却没有不服的,因为演技确实炸裂。
毕竟现在唐颂的演技值已经是9了,就是老戏骨又有几个能超过他呢?而自己能把演技升到9,最大的功臣是谁呢?
自己收获了各种技能值,陈让不但一无所获,还把自己当成个大好人,把自己当成最好的朋友。这怎么想怎么良心不安哪!
唐颂能做的就是想法设法用自己的方式回报陈让。
通过这几天的交流,他知道陈让和新剧组的人关系并不亲近,这也并不奇怪,陈让只是个配角,一共就十来天的戏份,在这种情况下谁会记得他的生日呢?想也知道人家剧组不会给他过生日。
如果是他自己也就算了,他并不在意这些,没人记得,他更清静自在。但陈让不行,陈让一向仪式感很重,他跟自己说过,从小时候,他过的每一个生日父母都给他拍照、摄影留念。
想到他可怜兮兮地一个人过生日,唐颂就有点受不了,所以好几天前就订好了机票,只等着和朱导请假了。
俩人刚说了会儿话,骑手就打来了电话,问他是在哪个楼,唐颂说他在小区门口,果然不到三分钟外卖小哥就到了。看到是两个帅哥在等他,颇为诧异地多看了他们两眼才离开。
拍了一天的戏,又急急忙忙赶飞机,唐颂累得不轻,连走路都比平时慢了几分。
“东西我来拿吧,我怎么觉得你随时都有可能倒地呢。”
“现在就靠一口气支撑。”唐颂并不逞强,“今天打戏比较多,而且大多是挨打的戏。你也知道的……”
剩下的话尽在不言中,朱导为了拍摄效果,肯定把人折腾得不轻。
陈让心疼地把人拽过来,撩开衣服一看,怪不得大夏天穿长裤长袖,胳膊上、身上好几片青紫。
唐颂指指心口附近:“挨了一记窝心脚,我还没怎么着,把那个武替吓个够呛,说是力气没收住。”
陈让又把上衣往上撩了撩,忍不住嘶了一声,“这得多疼?那个人真不是故意的吗?”
唐颂笑:“人家就是个武替,跟我有什么仇怨?而且他工作失误还很容易被替换掉。放心吧,没事,纯粹硬伤,就是当时比较疼。”
陈让还是气得要命,连唐颂都觉得很疼了,可想而知当时是有多疼。
“把你衣服给我拿两件,我为了轻装简行,什么都没带。这一路过来,热死我了,出了好多汗。我先去洗个澡。”
个子相差仿佛最大的好处就是所有衣服都能互穿,陈让看了衣柜里还没上过身的几件衣服,一狠心还是拿了自己经常穿的两件。管它呢,一会儿过生日,就想顺应自己的心情。
唐颂却没想那么多,收拾完出来发现已经快12点了:“就是耽误你睡觉时间了,明天几点上班?”
陈让:“九点前到就行,我也没多少戏,主打一个陪伴。”说着自己就笑了。
唐颂:“都是你们公司的同事?大家都比较熟悉吧?”
陈让:“呃,熟悉啊,熟悉到都打起来了。”说着跟唐颂兴致勃勃介绍两个男主的恩怨史。“本来现在的男一签来我们公司之前,男二虽然不是公司一哥吧,但也能演上男一,自打签了男一,已经是第二次做配了,估计快气死了。”
之前离得远他不想说了让唐颂担心,今天人到了跟前,他的倾诉欲又占了上风,什么都想告诉他。
唐颂听陈让说对方找他的麻烦,不由皱眉:“这人平时就这么做人的吗?这还没红呢。也对,现在不都说越红越是谨言慎行?这要是红了,不都是黑料?”
陈让冷笑一声:“还不是因为都是一个公司的,除非不想在公司待了,要不然谁会爆出去?现场就那么点人。他是吃准了我不敢出去说,这不后来郑老板果然过来又都丁对一遍。”
唐颂:“还是那句话,咱们不是惹事的人,却也不是怕事的人。要是他再挑衅你,只管骂回去。记得及时跟我说,你们老板找你麻烦,也要及时告诉我。”
虽然陈让觉得很不必如此,毕竟自己一个小透明,别人只是顺嘴讽刺,真正的深仇大恨在那两个人之间,但唐颂这么郑重其事的叮嘱和毫不犹豫的维护还是让他很受用。
这些工作中的不痛快他从来不会和家里说,家里都是普通人,帮不到他什么,只会让爸妈跟着担心。现在有了同处演艺圈的唐颂,不说别的,光是同仇敌忾地骂那些人几句,就比他之前一个人生气痛快。
“不说这些了,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这段日子是不是你离开北京最久的时间?”
唐颂点头:“那倒是。说起来,你说我是不是有点不孝顺?”
陈让:“啊?”
唐颂:“时间来不及,顾不上去看看我奶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