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后天气转凉,纪知南早上起床愈发困难,每天都是被何屹舟三喊四喊才起。他晚上睡觉还穿着短袖,手臂露在被子外边,被冻醒了。
“真稀奇,今天居然是在闹钟响之前起来了。”何屹舟打趣道,他上线准备履行闹钟义务呢,就发现纪知南已经睁着眼睛。
“被冻醒的。”纪知南还是迷迷瞪瞪,“怎么降温这么快……”
“马上都十一月了,肯定会冷。”何屹舟说。
纪知南哆哆嗦嗦下床从床铺下面翻出厚一点的校服外套穿上。
南中每天强制穿校服,春季、夏季、秋冬季,一共三套。昨天纪知南的校服外套还是春季的棒球服,今天再穿就冷了,他把秋冬的冲锋衣扒拉出来,内胆去掉穿在身上。
被子也有些薄,再过两天得换个厚一点的被子。还好他在高一开学时就一次性把所有床上用品都带齐,不然他还要想法子去买被子。
照常摸黑洗漱,自来水都有些冰嘴,等到冬天那就得冻嘴。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对着陈望发疯的缘故,最近宿舍其他三人比以前更加忽视纪知南。纪知南不像过去那样内耗了,人不理他就不理吧,别来招惹他就行。那瓶洗发水在纪知南发疯后也被陈望扔了,现在他们的东西都离纪知南远远的。
井水不犯河水,挺好的。
所以,人有时候不能太憋着,有事得说,说了不听就发疯,现在连郑俞都老实了很久。
“我现在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纪知南了!”纪知南是这样跟何屹舟说的,“受欺负的只有老实人!”
“嗯。”何屹舟笑着,“已黑化。”
“哎呀!”
……
纪知南到教室的时候时言还没来,他没急着进座位,先是站在讲台上把杯子捞出来,再把口袋里的黑咖啡粉倒进去,在饮水机那边接水。
着实品味不来黑咖啡的味道,纪知南眼一闭心一横一口闷。
昨晚学数学学到凌晨一点多,早上五点多又要起床,满打满算睡眠时间不足五小时。
纪知南怕自己要二次猝死。
“如果我又猝死了,还能再重生吗。”纪知南打了个大哈欠,把杯子接满水放回桌上,差点把时言桌角的木雕小猫碰掉。
“不会的。”何屹舟回道。
纪知南点头:“也对,高中生不需要睡眠。”
“我帮你监控着身体数值呢,猝死还不至于。”何屹舟满脸黑线,“但你长期这样学下去也不是事,全在透支自己的身体。你前世大学猝死也有一部分原因是高中混乱作息导致的。”
纪知南咋样学的,不就是每天晚上一点睡,早上五点半起,一上午两节自习四节课,中午随堂小测结束加改错题结束后只有半小时的睡眠嘛。
前世他高中三年都是这样过来的,不止他,他们班很多人也都是这个作息。高考后面回学校填志愿,纪知南有听其他同学说自己考后怎么怎么补觉、爸妈怎么怎么找中医喝中药调身体。
纪知南没这个机会。高考结束后直接进电子厂,大夏天在车间没有空调,他被闷得满头大汗,只有脚边的大冰块放着用来降温,每次下班他的衬衣都能拧出水。
有时候被调到夜班,下班的时候早上七八点,吃完早饭就在员工宿舍睡一整天,起床随便吃点又要继续上班。
记得那时候他出高考成绩,没手机。还是借他身边工友大叔的手机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