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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踪（第1页）

“夏洛克！夏洛克！夏洛克！”约翰挎着大步上台阶，语气中带着急迫。

“。。。。。。”

“夏洛克！你能听见吗？你必须听一下这个！夏洛克！”在楼梯口站定后，约翰瞪着深陷在沙发中修长的身形，握紧了拳头。

夏洛克·福尔摩斯悠闲地举起咖啡杯，向他点头致意：“B。”

约翰走上前，夺过他手中的报纸：“如果什么都很无聊的话，那你猜猜好了！”他插着腰，盯着室友。

“哦，冷静点，约翰。”夏洛克脸上的惊讶和不解一掠而过，取而代之的是他向来带有的镇定自若，以及时常令同行以及室友感到烦躁的全知的神情。

“让我看看。。。你在吃完早饭后打算去买牛奶，于是下了楼。你并不着急，拐了不少小路，大概率还哼着歌。在路上，你看到了一家咖啡店，想起你今天早上没有喝咖啡，于是走进去点了一杯意式浓缩，还有芝士蛋糕。你坐在进门后的第二桌，靠窗的一侧，咖啡对你来说有些淡，芝士蛋糕过于咸，但你还是吃完了。这算是很糟糕的早餐加餐，然而服务员或许很漂亮，还给了你手机号，我想你给的小费不少。信我，约翰，不要在这种地方物色女友，更不要在这种店浪费钱。不过你显然看到了什么，因此很快地跑回来了。那么，是艾希？”

“是的。”约翰表面上十分平静，两个多月的相处已经让他习惯了名侦探的推理能力，尽管在日常生活中，这个能力的应用并不总像遇见案件时那样让人感到振奋。不过现在，他没空质问夏洛克是不是跟踪了他。

“夏洛克，你不会相信我看到了什么的。”他激动地开头。

“我看不出为什么，约翰。你产生幻觉了吗--”

“闭嘴！听我说！”约翰突然增大的音量让夏洛克缩了缩脖子，“是的，是艾希。我给完服务员小费之后，她就进来了。她背着小提琴琴盒，点了两杯浓缩，两杯拿铁，和一杯热巧克力。她还左右看着，看起来很急。夏洛克，这不是很奇怪吗？艾希一般都喝柠檬茶，不会点咖啡，而且，她几乎从不出门，要是出去也和我们一起，早上你看到她出去了吗？”

“嗯。穿着什么？”

“什么？”

“她穿着什么？”

“上身我不知道，就是她的卡其色风衣，下身好像是黑色的裙子，还挺长的。怎么了？哦夏洛克！”琴盒的上沿在窗边一闪而过，约翰冲到客厅的窗户边，看向下面，“她在那里！她走进了花店！”夏洛克也走到约翰身边，朝下张望。的确，路边花店里的不会是别人。艾希深色的长发与周围粉色，蓝色，白色的花朵形成鲜明的对比，却又相互映衬，若店的玻璃上有些雾气，这或许会像是一幅油画。

“你怎么看？”夏洛克突兀地提问。

“毫无头绪。要去见一群人吗？”

“知道答案只有一种方法。”约翰回头时，夏洛克已经穿好了风衣，系好了围巾。

“我说，夏洛克，这是认真的吗？”坐在车里，约翰仍然感到不可思议。

“Yep。”

“这可是跟踪，要是她发现了。。。”约翰透过车窗看着花店内，女孩正笑着付钱，手上除了三个咖啡袋，又多了两袋花，颜色在这个距离看不清楚。

“她肯定会发现，约翰。训练不是白练的。我到时候就说你觉得她的行为奇怪，所以我只好跟着。”

“上帝啊，夏洛克。哦！她来了！”艾希上了停在花店前的车。

“司机，跟上那辆车。”夏洛克向靠背靠去，闭上眼睛。

艾希要去的地方并不是市中心的高级酒店，或是什么别的女孩们聚集的地方。保持着一定距离行驶了十多分钟后，两辆车便进入了约翰不认识的区域。约翰注意到，在差不多这时，夏洛克也睁开了眼睛，看向他那侧的车窗外。道路两旁的建筑逐渐稀疏，绿色植物多了起来，很快，便由灌木过渡为了开阔的草场，零散的几头牛羊低着头，尾巴左右摇晃着，驱赶着跟在它们身后的虫子。望着远处红色的农场屋子以及烟囱里升起的炊烟，又低头看了看手表--又过去了半个小时，约翰不禁怀疑跟踪这位特工小姐是否是一个正确的选择。不过，夏洛克显然没有这样的顾虑，而司机似乎也没有。车继续开着，前面的那辆在路口顺着手写指路牌的方向右拐，而他们也紧随其后。车辆颠簸了起来，大概是碎石子路。司机摇下了车窗，青草，泥土，和木质特有的气息摇摇晃晃地飘了进来，很快弥漫了整辆车。

“我在这样的地方长大的。啊，真好。”司机像是自言自语地说着。

很快，路旁的环境便不适合任何人长大了。广阔无垠的草场变成了杂乱的灌木林，混着荆棘，往远一些还可以看到稀疏的树。草在地上随意生长着，那是一蓬蓬歪歪斜斜的生命，在这里，他们似乎比人类，车辆更加顽强，自由。继续往前，左右变得更加空旷，依然没有住所，只是左前方突兀地出现了似乎是被蔷薇环绕的一片场地。说是被蔷薇环绕，倒不如说是围墙爬满了蔷薇。与城市内明艳而被裁剪整齐的蔷薇不同，这里的花不大，大多是黄色，枝条扭曲地伸向天空。前车在这场地前的石子路上停下时，夏洛克立刻让司机停下并掉头回去，不顾司机担忧的眼神，他付了车钱，与约翰躲在路边的树丛后看着出租车开远。艾希下了车，手上仍然拎着纸袋。前车又继续向前开去，拐过弯，消失在蔷薇后。

“你觉得她要干什么？”约翰小声地问。他们在石子路上走着，努力不发出声响。出租车和艾希所坐的车之间的距离并不短，因而现在，他们只能这样走到那片蔷薇围起的场地。

“不要做没有依据的猜测，不过，我想我知道。”夏洛克看向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