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又出现另一个妇人的声音,带着几分熟悉的严厉与关切:“小子,记住,若是没有厉害的武功,就无法保护自己最爱之人。下次你若还是这么无能,你所看到的这些事,恐怕就不是发生在幻境之中了。”
声音渐渐淡去,杨过只觉得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已与小龙女相拥着醒来。
他们身处一座凉亭之中,四周是雕梁画栋的皇宫景象,却明显不是宋人的制式,亭外花木扶疏,隐有异域风情。
两人还一脸懵懂,小龙女先坐起身,广袖轻轻拂过杨过的脸颊,轻声道:“过儿……我们出来了。”
杨过揉揉太阳穴,正要说话,一个侍女快步走来,恭敬行礼道:“世子,世子妃,王爷和夫人有请。”
杨过和小龙女对视一眼,皆是满脸茫然,完全不知发生了何事。
小龙女微微蹙眉,丹凤眼中闪过思索:“过儿,刚才幻境之中,最后出现的那个声音……我感觉有点像孙婆婆。”
杨过一愣,还没想通其中关键,便已被侍女引着来到正殿。
殿内坐着一男一女,那男子面容与杨过极为相似,一见之下便知是杨康。
而那女子容貌端庄,虽不认识,却从杨康对她的称呼中猛然醒悟——这便是自己的生母秦南琴。
杨康看着他们,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笑意,对身旁的秦南琴道:“南琴,拿出来吧。这是他们两人自己的事。”
秦南琴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布包,递给杨过。杨过接过打开一看,里面竟是满满一袋金子,沉甸甸的金光几乎晃花了眼。
还未等他开口询问,杨康与秦南琴的身影便开始渐渐透明,最终完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热闹非凡的街道。
叫卖声、脚步声、笑闹声此起彼伏,人群熙熙攘攘。
可杨过一转头,却发现小龙女不见了。
“龙儿?龙儿!”杨过心头一紧,四处寻找,却怎么也找不到她的身影。
那素白身影仿佛凭空蒸发。
他越找越急,额头渗出冷汗,心中暗想:这一关的考验,应该对应的是财字局。
莫非……是要把手中的金子全部花掉,才能过关?
他赶紧走进几家店铺,试图消费。
可那些店家一看他拿出金子,皆是连连摇头:“客官,这金子太大了,小店找不开啊!”“我们小本生意,实在换不开,您去大钱庄看看吧。”
杨过犯了难,手中的金子沉甸甸的,却成了烫手山芋。
这时,他忽然看到街角一处灯火通明的楼阁,门前挂着红灯笼,上面写着“春风楼”三字,隐约传来丝竹声与女子的笑语。
竟是一家妓院。
“……只能这样了。”杨过咬咬牙,抱着花光钱财的心思,推门走了进去。
一进门,便见一个浓妆艳抹的老鸨正叉着腰教训一个低头跪着的年轻女子。
那女子穿着单薄的纱衣,模样清秀,却带着几分倔强,低着头一声不吭,似乎是刚入行的新姑娘。
老鸨骂得正凶:“你这个死丫头,刚来就敢顶嘴?不接客还想吃饭?信不信老娘把你卖到更烂的窑子去!”
杨过见状,直接上前,将那袋金子往桌上一放,声音沉稳道:“这姑娘,我替她赎身。这些金子够不够?”
老鸨眼睛一亮,赶紧换了笑脸,掂了掂金子,忙不迭点头:“够!够!公子真是大方!从今往后,这丫头就是您的了!”
那姑娘抬起头,眼中闪过惊讶与感激。她看着杨过,声音轻柔却坚定:“公子……您为何要救我?我……我无以为报,只能跟着您了。”
杨过本想拒绝,可一想到金子已花光,考验却还未通过,只能无奈叹气。
他又与小龙女走散,如今只剩这姑娘非要跟着自己。
迫于无奈,他只得带着她,在街头寻了一座破败的古庙,先露宿一晚再说。
夜风吹进破庙,带着丝丝凉意。
杨过坐在残破的佛像下,看着那姑娘蜷缩在角落,手中还紧紧攥着赎身时老鸨给的简单衣物,心中思绪万千。
小龙女的下落、幻境的考验、父母的幻影……一切都如乱麻般缠绕。
他低声自语:“龙儿,你现在在哪里……这财字局,究竟要如何才能真正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