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子见女帝竟无动静,眼中凶光一闪,提剑便朝高台冲去:“李清露,你受死!”
珠帘后一声冷哼。
女帝竟强行提功,一道生死符破帘而出,正中端木子胸口。
端木子惨叫一声,长剑脱手,整个人倒飞出去,摔在金砖地上,抽搐几下便断了气。
女帝却也是身子一颤,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胸前凤袍。
她死死撑着扶手,才没倒下。
若非珠帘遮挡,众人早已看清她此刻的惨状。
哈大霸见端木子身死,非但不退,反而更怒。他红着眼转向白雪晴,拔剑便斩:“贱人!先杀了你这走狗!”
剑光落下之际,杨过悄无声息地贴到哈大霸身后。寒光一闪,一柄匕首狠狠捅进哈大霸后心,直没至柄。
哈大霸浑身一僵,剑当啷落地。他艰难回头,正对上杨过冰冷的脸。
“你……”哈大霸喉头咯咯作响,扑倒在地,气绝身亡。
杨过握着滴血的匕首,站在大殿中央。
他环顾四周,中毒的众人横七竖八倒了一地,黄蓉、穆念慈、小龙女皆是面色惨白,运功抵抗。
洪七公吃糕最多,早已昏迷不醒。
白雪晴和白凝冰倒在一处,气息奄奄。
没有这两个女人开口,他一时也不知该如何跟女帝谈。
玄黄子忽然高声道:“这位少侠!你方才也听到了,这女人连自己的丈夫都敢害死,为了权力不择手段。你帮她没有任何好处!这里所有人都中毒了,就你一个没事。女帝已经不行了,你上去杀了她,我们奉你为新的皇帝陛下!”
杨过看了看重伤的众人,又看了看珠帘后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
他深吸一口气,开口道:“这样吧,让我上去和女帝谈谈。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再行定夺。”
黄蓉与穆念慈对视一眼,微微点头,示意他去。
杨过大步走向高台,伸手一把扯开珠帘。内侍的无头尸体和端木子的尸身挡在阶前,被他一脚一个踢开。他沿着丹陛直上,走到凤座之前。
李清露靠在椅背上,嘴角溢血,脸色惨白,凤冠歪斜,却仍在强撑。杨过看了她一眼,顺手端起案上的水杯,递到她嘴边。
李清露抬眼看他,目光复杂,竟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
杨过回头瞥了眼下方。
三十六洞洞主们隔得甚远,又都中毒倒地,自己小声说话,他们应当听不到。
他转回头,压低声音道:“女帝陛下,其实我叫杨过,是从外面的神雕武侠世界来的。”
李清露瞳孔骤缩,声音沙哑:“你竟是从本世界来的?本世界的通路是锁死的。你能进来……倒真有些本事。”
“我们来,是为了洪七公和林朝英的婚事。”杨过道,“我们是来见林朝英的。”
没想到一提林朝英,李清露脸色骤变,眼中竟迸出恨意:“原来是他?他还来干什么!当年既然抛弃了朝英,就不要再回来!当我们灵鹫宫是什么地方!朝英若不是为了他,怎么会现在还生死未卜!”
杨过皱眉:“什么叫生死未卜?”
李清露却闭上眼,不愿再提。她再睁开时,只余冷漠:“你走。速速离开灵鹫宫,今日之事朕不再追究。但见林朝英,绝无可能。”
杨过不死心,再次道:“女帝,我并非外人。我师承古墓派,正是林朝英的传人后人。洪七公当年也是万般无奈,并非有意……”
“够了!”李清露猛地打断他,声音虽虚弱却凌厉,“你们这些凡人,生命不过几十年,在意的都是蝼蚁之事,懂什么世间大道!朕还有半个时辰便能运功解毒,便不留你了!”
杨过一听只剩半个时辰,等这女人恢复了,那更不好谈。他再次开口,还一直辩解洪七公当年的无奈,却把李清露彻底弄烦了。
李清露盯着他,一字一顿:“滚。”
这一声“滚”字,刺得杨过心头火起。
他盯着李清露,眼神也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