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城,郭府后院。
丁小全跪在青石板上,额头抵着地面,肩膀一抽一抽。
他身上那件官服早就扯烂了,露出里面的中衣,沾着泥和血。
头发散乱,脸上全是泪痕和灰尘,鼻涕和眼泪混在一块,滴在石板上。
“干爹!”丁小全抬起头,声音嘶哑,喉咙里像塞了沙子,“我娘被他们轮奸弄死了。我妹妹也被他们玩死了。我爹昨日听闻这个消息,气得卧病在床,求干爹,给我家人报仇!”
黄蓉站在廊下,手里端着一杯茶,吹了吹茶叶。她听完,眼皮都没抬,下意识说了句:“好事啊。”
丁小全身子一僵,猛地抬头瞪向黄蓉,眼里血丝密布,拳头攥得骨节发白。
他想扑上去,但他知道打不过黄蓉。
而且黄蓉是杨过的干娘。
丁小全把拳头攥得更紧,指甲陷进掌心,血渗出来。
他低下头,肩膀抖得更厉害了,牙齿咬得咯咯响。
杨过坐在石凳上,手指敲了敲桌面。他看了黄蓉一眼,没说什么,转向丁小全。
“你为官多年,你爹什么情况你清楚。”杨过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硬,“洛阳城外多少人正在庆祝奸相瘫了?你丁家这些年作的孽,你自己心里没数?”
丁小全咬着牙,后悔来找这个干爹了。没有同情,只有更多的羞辱。他跪在那里,膝盖生疼,却不敢动。
杨过看到效果够了,继续道:“所以这个世界善恶终有报。你当时和杨镇一起凌辱沈南溪的时候,可曾想过有一天轮到自己家的女人被人凌辱?”
丁小全满脸涨得通红,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跪着的身体晃了晃,像是被人当胸打了一拳。
过了半天,丁小全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可是自古以来都是这样。男人一辈子追求的不就是钱、权力和女人。换任何一个男人来都是这样。我当时并不知道何沅君是您的女人。”
他抬起头,眼里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狠劲,也带着哀求:“只要干爹替我报仇,将来我一定什么事都听你的。我丁小全这条命,以后就是干爹的。”
杨过盯着他,沉默了一会儿。院子里风吹树叶,沙沙响。
“我倒是有办法救你娘和妹妹。”杨过缓缓说,“只是我凭什么相信你?”
丁小全全身一震,脑子嗡嗡响。他娘谢道柔和妹妹谢淑彤都断气埋了,还怎么救?
“干爹何意?”丁小全声音发颤。
杨过说:“你今天也算硬气了一回,为了家人,我看你也有些可用的本事。只是你能从蒙古兵手里逃回来,我怎知道你不是奸细?蒙古人放你回来,是不是想让你打进我内部?”
丁小全恍然大悟,连忙磕头:“禀干爹,是一个叫宋慈的人救了我。据他说,他是大宋的一个提刑官,那天正好在王家村。他智计百出,我和他配合才跳出蒙古人的追捕。干爹若不信,可以去查!”
“宋慈?”杨过挑眉。
黄蓉在一旁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就是那个历史上的神探宋慈?没想到还真有这么一号人物。”
杨过道:“行,你能说出这个人,我也信你了。”
杨过心想,丁小全根本不知道宋慈是谁,没理由编一个在他视角看来的小人物来获取信任。这话说得通。
杨过看着丁小全,忽然压低声音:“你且回去,把你娘和妹妹的棺材挖出来,送到我这来。我有办法复活他们。”
丁小全浑身巨震,眼睛瞪得滚圆:“什么?干爹,你还能复活他们?”
杨过:“你忘了,当年在汴梁,我妻子之一的韩无垢便是人称小医仙。你不是还给她鹿活草吗。那鹿活草可是活死人肉白骨。只是现在她并未练成丹药,需要你将人送来,我让我妻子设法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