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镇山正睡得死沉,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武敦儒冲在最前头,一把揪住武镇山的发髻,将他整个人从床上拖了下来。
武镇山“哎哟”一声惨叫,还没睁开眼,武修文的拳头已经砸在他鼻梁上。
“你们疯了!干什么!”武镇山捂着脸,鼻血窜了出来。
“狗贼!你还装睡!”武敦儒双目赤红,又是一拳砸在他眼眶上,“刚才你对我娘做了什么你心里有数!”
武修文一脚踹在他肚子上,咬牙切齿:“畜生!我杀了你!”
武镇山被打得满地翻滚,身上的亵衣被扯裂。
他脑子嗡嗡作响,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记得自己喝了酒回来,倒头就睡,连梦都没做一个。
“住手!”
武三娘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她披头散发,脸上的泪痕还没干,手里提着一柄长剑,剑尖抖得厉害。
她身上的银霜劲装撕成了碎布条,露出里面被撕烂的亵衣,头发上挂着干涸的污秽痕迹,整个人狼狈得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
“武镇山!我要你的命!”武三娘嘶吼着,举剑就刺。
剑光一闪,武三通横身挡在中间,双指一夹,“铮”的一声,将剑锋夹住。
武三娘瞪着他,浑身发抖:“你让开!我要杀了这个畜生!”
武三通的脸色铁青。
他亲眼看着妻子那副模样,看着满地的狼藉,看着两个儿子目眦欲裂的表情。
可他脑子里闪过的,却是何沅君的脸。
他对武三娘早就没了夫妻情分,这些年同床异梦,心里装的全是另一个女人。
更何况,武镇山毕竟是他的手足兄弟。
“够了。”武三通冷冷道,“把剑放下。”
“武三通!你还是不是男人!”武三娘尖叫,“你弟弟玷污了我!你就这么看着他?”
武三通手指一用力,将长剑夺下,扔在地上。他背对着武三娘,声音硬得像石头:“他是我弟弟。这件事,到此为止。”
武敦儒和武修文愣住了。武修文颤声道:“爹!他糟蹋了娘!您就这么算了?”
“我说算了,就是算了。”武三通转过头,盯着两个儿子,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敢动他,就是不孝。”
大小武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血都渗了出来。
他们看着爹,又看着瘫在地上的武镇山,眼里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却一步都不敢上前。
武镇山趁机爬起来,抹了把脸上的血。
他看着武三娘那副模样,脑子彻底懵了。
他确实在酒席上多看了武三娘几眼,也起了些龌龊心思,可他喝完酒回来就睡了,什么时候干过这事?
“大哥……我……”武镇山张了张嘴。
“你为什么辱我妻子?玷污于她?”武三通盯着他,一字一顿。
武镇山百口莫辩。
他看着武三娘满身狼藉,看着那破碎的衣衫和污秽的痕迹,一个可怕的念头冒了出来——莫非自己真的梦游了?
在醉梦里干了这些事?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可看着武三通那双冰冷的眼,又看着武三娘恨不得生吞了他的眼神,他知道说什么都没用。
他打不过武三通,这里也没他说话的份。
“我……”武镇山低下头,声音哑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话等于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