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下牡丹峰,山上再没了大动静。
满山间,只听到伤兵在喊。
有人拖尸体,有人收藤牌,有人把滚木推到一边。
雪地已被踩烂,血水顺著石缝往下流,很快又被冷风冻住。
明军的小旗,是插上了山顶,但旗下面,还没完全清乾净。
几个倭兵玩家,藏在土垒后头,被南兵拖出来,一刀一个。
也有想装死的,但被老卒用枪桿捅了两下,立刻露了声。
莫钦站在山腰,看著山上山下忙碌。
夺山是第一步。
接下来还要清土垒,查炮位,搬伤兵,封小路,立旗號。
还要把这山,变成明军接下来攻城的眼睛。
刘皋坐在石头上,仔细检查盾面。
昨夜还算完整的一面盾,半天下来,多了几处新伤。
狮头眼眶的细裂还在,盾边被滚木上的铁鉤刮掉了一块,露出发暗的铁层。
刘皋伸手摸了一下,手指被边角划破。
丝。。。他吸了口气。
“还成。”
莫钦看他一眼。
“都划破手了,还成?”
“盾没碎,人没死,就还成。”
刘皋把手指,往衣服上隨意一擦,又把盾拎起来抖了两下。
不远处,先前同他说藤牌的南兵,走了过来。
“你这盾硬是硬。”
刘皋立刻抬头。
那南兵又道:
“但你力气再大,也別总拿肩膀死顶。盾面是很硬,但人的骨头没那么硬。”
刘皋有些不服。
“我可是卸力了。”
“先前我瞧见了。第一下你是卸了,但第二下你又在硬顶。”
南兵只用指节,敲了敲自己的藤牌边。
“別光看著盾。”
“注意脚。”
他说完便走了。
不一会,燕七从侧山方向回来了。
莫钦问:
“情况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