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守义看著朝鲜青壮,心有不忍。
这些人手腕被绑,肩上还扛著木板和沙袋。
无耻倭兵就躲在他们身后,用刀顶著腰背,逼他们拿命往缺口处堵。
有人脚下打了滑,摔在雪泥里,立刻被倭兵一脚踹起。
炮手只能眼睁睁,看著韩守义,等著指令。
虎蹲炮已经架好。
炮口就压著墙侧木柵,只要一响。
墙边的那几个朝鲜青壮,指定活不了。
韩守义眼角抽了一下。
“炮口低半寸。”
炮手愣住了。
“韩把总,那边有人。”
“我看见了。”
韩守义咬牙道:
“娘的,我说要轰人吗?轰侧木柵!”
他说完,又转头吼道:
“火器压孔!藤牌顶住!长枪不许乱扎!谁扎到朝鲜人,老子剁了他的手!”
前方火銃孔又亮。
砰!
铅子打在藤牌上,藤牌手闷哼一声,半跪下去。
韩守义看向莫钦。
“这正面过不去。”
莫钦看向右侧的暗沟。
先前金允直,说过这条路。
右边绕远一点,可以直接到墙后。
虽然路上有暗沟,也可能有陷阱,但不用伤及太多人性命。
金允直已经站了出来。
“我带路。”
朝鲜老兵也站了出来。
那朝鲜少年还是跟在他身后,手里攥著短刀,脸上全是灰。
看到这几个,韩守义面露不悦。
“胡闹,这娃娃留下。”
少年听不懂,茫然看向金允直。
金允直用朝鲜话,骂了他一句。
少年拼命摇头。
朝鲜老兵却抬起手,按住少年肩膀,说了一句土话。
少年眼睛红了,却站定没退。
莫钦看了他们一眼。
“刘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