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宸抬眼看他。
“是他们处理不了,又不得不处理的那种麻烦。”
陶老搁下茶杯,慢悠悠地说:
“丘明的儿子,出事了。”
丘明是雾都本地的富商。
做工程起家,后来进了房产建材这个圈子,资产在雾都前十以内,是个响当当的人物。
他有个小儿子,今年九岁,上小学三年级,名字叫丘礼。
出事是半个多月前的事。
陶老跟苏宸把情况说了一遍。
孩子最开始只是睡得不踏实,夜里总是哭,不是做噩梦那种,就是睁着眼哭,嘴里说些谁都听不懂的话,早上醒了又什么都不记得了。
丘明夫妻带着孩子跑了几家医院,脑电图、神经科、心理评估,全部查过了,什么都没有,一切正常。
然后孩子的状态开始变差。
白天发呆,老师叫名字没反应,叫好几声才回神,回了神之后也是茫然的,看人的方式变了,总是盯着某一个地方,墙角,窗帘后面,天花板的某一块,像是那里有什么东西。
同学们都怕他了。
丘明意识到可能不是普通的病,找到了协会。
协会先后去了四拨人。
第一拨是周义,什么都没找到,贴了张驱邪符在孩子床头,当天晚上孩子把符撕了,撕得稀碎,然后半夜在**坐起来,冲着墙说了很长一串谁都听不懂的话,声音是孩子的,但语调完全不像个九岁的小孩。
第二拨是蒋家兄妹,去了之后说孩子身上有阴性的东西,放了一只辟邪的蛊,那蛊靠近孩子,当场就死了。
第三拨是个擅长神婆路子的中年妇女,做驱邪仪式做到一半,油灯突然灭了,她腿软,没做完,跑了。
第四拨是陶老自己去的。
他感知到孩子身上有东西,而且不是普通的邪祟,是有意识的冤魂,但他的本事搞不定这个层级的,没有强行动手,回来之后摇了摇头。
说超出能力范围了。
陶老把这些说完,端着茶看苏宸。
“丘明那边已经催了好几次了,语气越来越不好听。”
“这件事在协会里挂着,没人想接,又不敢不接。”
苏宸沉默了一下。
“报酬怎么说?”
“丘明给协会二十万,章天元说,拿出一半给接这件事的人。”
苏宸把茶杯放下,站起来。
“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