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不是因为不想反驳,是因为心跳太快,快到她怕一开口,就会暴露什么。
楚望舒就站在她面前,那么近,近到她能看清楚望舒眼睛里自己的倒影。那个倒影小小的,被楚望舒的眼睛包裹着,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托住。
“你……”赵经诗终于开口,声音比她预想的要哑,“你这样,我怎么回答?”
楚望舒的笑容更灿烂了。
“不用回答。”她说,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今晚吃什么,“我就是告诉你一声。”
赵经诗愣住了。
“告诉你一声”——就这样?不需要回应?不需要答案?
“你这是什么意思?”她听见自己问。
楚望舒笑了。
那个笑,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温柔。
“我的意思是,”她说,声音轻轻的,“我喜欢你,这是我的事。你喜不喜欢我,什么时候喜欢我,愿不愿意让我当你学生的未来师娘——那是你的事。我不需要你现在回答。我今天很累,我相信你也很累,今天上午我想着或许需要保持住分寸,但是现在我更想用直白的表达。”
赵经诗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经历过很多次被告白的场景。每一次她都能冷静地、得体地、不留余地地拒绝。她有无数套说辞,无数种方式,让对方知难而退。
但这一次,她发现自己那些说辞,一句都用不上。
因为楚望舒根本没有问她要答案。
她只是告诉她:我喜欢你。就这样。
“你……”赵经诗又开口,这次声音里带上了些许犹豫,“你这样,……”
她没说完。
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楚望舒看着她,眼睛亮亮的,等着她说下去。
但赵经诗说不下去了。
她只是站在那里,在很近很近的距离里,被楚望舒的眼睛看着,被那句“我喜欢你”包围着,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走。
楚望舒没有催她。
她只是伸出一只手,轻轻地、试探性地碰了碰赵经诗垂在身侧的手。
只是碰了一下,指尖触到指尖,然后就停在那里。
没有握,没有抓,只是那么轻轻地碰着。
像是在问:可以吗?
赵经诗低头看着那两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