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瞬间暗了下来。
林殊站在床尾的空地上。
“行了小呆,开始吧!”
话音刚落。
无人机镜头髮出一束蓝光,房间里的空气像是扭曲了一下。
脚下的酒店地毯消失了,变成了粗糙干硬的黄土地。
四周的墙壁退去,一片连绵起伏的赤红色崖壁拔地而起,直接把林殊整个人包裹在其中。
林殊下意识地退后半步,脚撞在床沿上,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在房间里。
乾热的风卷著沙尘扑面而来,似乎能闻到空气中那种属於戈壁滩特有的土腥味。
紧接著,一个极其熟悉的声音在空间里响起。
是林殊自己的声音。
小呆直接提取了他的音色,作为这段歷史影像的旁白。
“公元三世纪末,东汉末年,古龟兹国始凿克孜尔千佛洞。”
隨著旁白声,眼前的崖壁活了过来。
原本光禿禿的山崖上,搭起了一排排错落有致的木製栈道。
叮叮噹噹的凿石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林殊转过头。
一个光著膀子、皮肤晒得黝黑的石匠,正举著铁锤和钢钎,站在离他不到半米的地方用力凿击岩壁。
石屑飞溅。
林殊本能地偏头躲闪,那些碎石却直接穿透了他的身体,落在地上。
“臥槽……”林殊张了张嘴,只憋出这两个字。
眼前的景象开始加速。
日升月落,光影在解说的声音中飞速交替。
崖壁上的洞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
工匠们挥舞著铁锤和鏨子,火星四溅,碎石滚落。
从最初方方正正的简陋石室,逐渐挖空山体,演变成宏大的中心柱窟、大像窟。
工匠换了一批又一批。
栈道上开始出现形形色色的人。
穿著波斯长袍的商人牵著满载香料的骆驼,披著中原丝绸的贵族在僕从的簇拥下拾级而上,袒露右肩的印度僧侣手持念珠低头诵经。
这些人就在林殊身边穿梭。
甚至有一个裹著头巾的西域女子,在经过林殊身边时,不小心碰翻了手里的水罐。
清澈的水花溅在黄土上,洇出一圈深色的水渍。
“这…我…”
林殊张了张嘴,找不到词汇来形容。
画面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