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瞬。
然后他恢復正常。
“陈老弟说笑了。”
他端起茶壶,给陈峰倒了一杯茶。
“陈老弟在九龙的名声,如雷贯耳。我这种生意人,最敬佩的,就是有本事的人。”
陈峰看著他。
没说话。
娄振华放下茶壶,靠在椅背里。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
“陈老弟,其实是这样。”
他顿了顿。
“我和內地的一些人,经营一些生意。你也知道,港岛这里四通八达,什么都能运进来,什么都能运出去。”
陈峰点了点头。
娄振华继续说:“比如说——那个阮彪。”
陈峰的眼睛动了一下。
只是一下。
娄振华看见了。
他笑了笑。
“阮彪的货,其实都是从鹤爷手里拿的。鹤爷的货从哪来?从我这儿。”
陈峰看著他。
“哦?”
娄振华点头。
“对。鹤爷跟我做了三年生意。每个月,一批货。衝锋鎗,步枪,子弹,手榴弹,什么都有。他拿货,转手卖给阮彪。阮彪再运回婆罗洲,给他哥阮雄。”
他顿了顿。
“这中间,我赚一成,鹤爷赚两成,阮彪赚七成。”
陈峰沉默了几秒。
他看著娄振华。
“这么说,你背后的人,能量很大?”
娄振华笑了。
那笑容很短,带著一点说不清的意味——也许是得意,也许是无奈,也许只是陈述事实。
“陈老弟,”
他说,“我只管赚钱。至於其他的,我不管,也不问。”
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