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府,书房。
檀香裊裊。
当朝丞相贾平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拨弄著一串紫檀佛珠。
薛猛跪在青砖地上,半边脸肿得老高,说话直漏风。
“相爷,您可得给末將做主啊!那林凡简直无法无天,不仅当眾殴打朝廷命官,还扬言让您亲自去找他!”
贾平拨弄佛珠的动作停下,掀起眼皮扫了薛猛一眼。
“废物。”
薛猛浑身一颤,把头死死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书房屏风后,走出一位青衫谋士。
“相爷,这林凡刚入京就如此张狂,看来是没把相府放在眼里。”
“一个走运的边关武夫罢了,真以为杀了几个蛮子,就能在帝都横著走?”
青衫谋士压低声音凑上前。
“相爷,底下人刚传来的消息。这林凡暗中让人打探当年苏尚书贪墨的案子。而且,他在青阳城娶的那个女人,正是苏家余孽,苏婉沁。”
贾平手里的茶盏顿在半空。
“原来如此。”
“他来帝都,是想替他那个死掉的岳父翻案。”
“相爷,此子留不得。”
“自然留不得,不过杀他脏了老夫的手。”贾平抿了一口茶,把茶盏放回桌上,继续问道:“逍遥宗那位莫长老,进城了?”
“回相爷,莫千秋半个时辰前刚入內城,正在四处寻人。”
“根据探子传回来的消息,是林凡在风陵渡口杀了沛县都尉袁天罡和逍遥宗的內门弟子袁野,隨后外门长老齐山也死於此子手中,这莫千秋就是冲他来的。”
“齐山可是武宗境初期强者……这小子才多大?”贾平眼底闪过一抹极深的忌惮与难以置信。
“確实如此,恐怕这林凡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毕竟天地之大,难免有人获得强大至宝也说不定。”
贾平点了点头,靠回太师椅上,闭上双眼,说道:“去,给林凡送张请帖,明晚相府设宴,老夫亲自给他接风洗尘。”
青衫谋士心领神会。
“相爷是想……”
贾平补充道:“把林凡明晚赴宴的消息,不留痕跡地漏给莫千秋。”
“是。”
……
视线转回客栈。
李光领命退下后,房间里只剩林凡一人。
他盘膝坐在床榻上,从怀里摸出齐山那个灰色储物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