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抓紧铜环,想稳住身子,结果铜环突然鬆了。巨大的惯性带著他往后摔,后背狠狠撞在地上,疼得他眼冒金星。
还没等他叫出声,头顶传来轰隆一声。
碎石、泥土、枯叶劈头盖脸砸下来,把他埋了半边。
李慕寒趴在地上,呸呸吐著嘴里的土,耳朵嗡嗡响。等灰尘散尽,他抬头一看,愣住了。
石壁上塌出一个洞。
洞口不大,只比人头高一点,黑漆漆的往里延伸,不知道有多深。边缘是新鲜的石头茬子,像是刚裂开的。
他手里的铜环还攥得死紧。
低头一看,这环有巴掌大,黑不溜秋的,表面有细细的纹路,像是字又像是画,被泥糊著看不清。沉甸甸的,比铁重多了。
“这是……什么玩意儿?”
李慕寒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凑到洞口往里看。
黑,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往里扔了块石头,咕嚕嚕滚了好一会儿才停,听著挺深。
他犹豫了一下。
娘说过,別往深山里走,更別乱钻山洞。山里蛇虫多,还有野猪豺狼,遇上就完了。
但他又看了看手里的铜环,总觉得这东西不寻常。嵌在石头里,他十六岁的大小伙子,拽都拽不动,怎么一摔就出来了?
想了半天,他还是没敢进去。把铜环往腰上一別,扛起柴刀,继续往山上走。
这趟砍柴他心不在焉,好几次差点砍到手。满脑子都是那个黑洞和手里的铜环。
日头升高了,他砍够一担柴,用草绳捆好,挑著下山。路过那地方时又停下看了看,洞口还在,黑乎乎的像张开的嘴。
他没忍住,又往里扔了块石头。
石头落地,还是咕嚕嚕滚。但这次,滚到一半突然停了。
紧接著,洞里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倒下了。
李慕寒头皮一麻,扛起柴就跑。
一路跑下山,跑到村口才停下,扶著膝盖大口喘气。回头看了看,山还是那座山,安静得很,什么也没有。
“慕寒?你怎么了?”
村里最漂亮的姑娘,陈三娘家的闺女阿秀,正蹲在溪边洗衣服。她抬起头,脸上红扑扑的,额前碎发被水汽打湿了,眼睛又黑又亮。
李慕寒赶紧直起腰,把气喘匀:“没、没事,跑急了。”
阿秀抿嘴笑了笑,低下头继续搓衣服。
李慕寒不敢多看,扛起柴往家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阿秀的背影弯著,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臂。
他心跳得比刚才跑下山还快。
回到家,把柴放下,娘正在院子里餵鸡——其实就两只老母鸡,瘦得皮包骨,也不怎么下蛋。
“今天怎么这么晚?”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