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俊辉摇摇头,笑得轻鬆:
“听说蛇哥除了偷渡,还搭著线做走私?”
“串爆叔那台丰田,跑了快十年,底盘都震鬆了——我想给他换一台新的。”
蛇哥之所以被人叫“黑心蛇”,还不是因为他一手攥著港岛最硬的偷渡门路。
蛇头蛇头,蛇头里的扛把子,自然就叫蛇哥。
干偷渡的,有几个不顺手捎带点走私买卖?
黑心蛇“啪”地一掌拍在麻將桌上,震得牌山都晃了晃。
“串爆叔真是祖上积德。”
“本来就有鱼头標这个顶樑柱,眼下又多了辉仔你这员猛將。”
“辉仔你放宽心,车价一分不涨,照原价给你。”
“刚从曰本空运回来的全新奔驰s级,本打算孝敬邓伯的,现在嘛——你开口,立马让贤。”
边上几人笑著頷首,眼神里全是讚许。
退下龙头位置后,他们在和连胜还能说话算数,全靠从前的头马替他们撑场面。
头马待他们厚不厚道,直接决定他们如今在堂口里还有几分分量。
陈俊辉刚挣到钱,头一件事就是给串爆换车,这份心意,大伙儿打心眼里服气。
谁不想有个辉仔这样既肯拼、又懂规矩的小弟?
夸完陈俊辉,黑心蛇也爽快报出一百二十万。
陈俊辉早摸清行情——这价码,跟正规渠道买新车差不了多少。
可这可是水货车,没牌照、没保修、没售后,出了事连个修车铺都找不到。
不愧是黑心蛇。
那“黑心”二字,真不是白叫的。
不过陈俊辉还是笑著掏出整捆钞票,当场结清。
等他跟著黑心蛇手下取车去了,麻將桌上顿时活络起来。
“瞧见没?辉仔那只包里,足足塞了两百万!要不是自己人,我早带人抢了。”
“抢?那是辉仔孝敬串爆的『茶水钱,你敢动,串爆能拿砍刀追你三条街!”
“別说串爆,自家兄弟下手,邓肥第一个抽你耳光。”
“讲真,串爆这运气真旺——早年靠辉仔老豆坐镇观塘,打出一片天;如今又收了个能打能赚的契仔,我看邓肥以后想压他,都得掂量掂量。”
“等蛇仔退了,话事人的位子,怕是要落到辉仔头上。”
“未必。辉仔是串爆的人,串爆跟邓肥早不对付,邓肥哪会放任他坐大?”
“横竖是以后的事,眼下先紧著搓麻!”
“三万,碰!”
“操,你是不是暗槓藏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