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
那人把包往地上一搁,声音沉稳:
“东星高佬辉。旺角几条街的地盘,以前归我管。”
“昨晚我派了个大圈仔去办洪乐的蛋挞泰,结果那傢伙临死前嘴不严,把我名字漏了。”
“只要你肯兜底,我今后跟你走。”
陈俊辉眉心微蹙。
“他是临咽气时指名道姓,说你指使他杀人?”
高佬辉摇头:
“没那么绝——只报了我名字,没提『杀字,也没咬死谁下的令。”
陈俊辉轻轻一笑。
“律师团归和连胜管,骆驼那边,社团也会压住。”
高佬辉绷紧的肩膀终於鬆了下来。
哪个混混真想亡命天涯?能站著,谁愿跪著跑?
他转身拨通旺角几个心腹的电话,让他们火速赶来。
半小时后,门口又是一阵喧譁。
这次来的不是单枪匹马——身后跟著两百多號人,黑压压一片堵住了整条街。
“你就是太子辉?我是和安乐的阿来。”
“湾仔几条街、十几个场子,以前都是我的。”
陈俊辉略一挑眉。
“和安乐最近势头不错啊,听说文哥都开始做地產了。”
“怎么,放著白道不跟,偏要蹚这滩浑水?”
阿来耸耸肩,语气坦荡:
“社团洗白了,我们这些拿刀的,倒成了累赘。”
“上个月地盘被人骑脸踩,社团连句硬话都没放——这样的靠山,我还跟它干啥?”
陈俊辉点点头。
“文哥那边,和连胜自会交代清楚。”
阿来拉开椅子,在陈俊辉对面坐下,顺手给高佬辉递了支烟。
既然踏进这扇门,往后就是同条船上的人——总得先认个脸,交个底。
两人正聊著,街口又涌来一拨人。
这回人马格外扎堆,粗略一数,少说四五百號。
“你就是太子辉?”
“號码帮恆字头,耀文。”
“听说你要在大围插旗,我带人来跟你混。”
耀文报出名字,高佬辉和阿来立马绷紧了身子。
港岛谁不知道耀文?油麻地那条街,是他单枪匹马一条巷一条巷砸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