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串爆叔当时脸一沉,语气重得像压了块铁:『就算你是港岛龙头社团的坐馆,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个巡警摑了一记耳光,也绝不能还手。为啥?因为咱们能喘口气、扎下根,全靠港岛守著这套规矩。换个地方,单是『有组织犯罪四个字,就够把整个社团按进泥里,枪毙十回都不带眨眼的。”
“打那天起,我心里就刻下一条铁律:再横的社团,见了警徽也得收爪子、低脑袋。”
林sir缓缓点头,眼里掠过一丝讚许——这正是他想听的。
可陈俊辉话锋未转,接著往下说:
“但就在前两天,我因电话亭收租的事跟几个马栏起了衝突,社团竟请来一位差人替我压场。”
“我当时真愣住了——在我旧观念里,社团和差人之间,从来是隔著一道铁幕,谁也別想伸手碰对方。”
“后来我想通了:那人不是被社团『请来的,而是看在社团这些年没闹大乱子、帮著稳住地盘的份上,才肯踏进那扇门。”
“差人穿制服,社团披堂口,身份天差地別;可骨子里,都揣著同一桩心事——”
“让港岛不塌、不散、不乱,一天比一天更稳当。”
话音刚落,两名差人齐刷刷睁圆了眼,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林sir也禁不住摇头失笑。
“若不是早知道你是近来风头最劲的『太子辉,”
“我还真要疑心,坐我对面的,是不是哪位刚刚卸任的一哥。”
他亲手给陈俊辉点上一支烟,火苗跃动,映亮半张脸。
“以后要是查出警队在你们场子里埋了钉子,打算怎么处置?”
陈俊辉深吸一口,烟雾缓缓吐出,神情鬆弛又篤定。
“还能咋办?供起来,当財神爷供。”
杀臥底?他还没糊涂到那个地步。
谁敢动警队的人,等於往自己脑门上贴『开战二字。
他的档口每天被扫三遍,老大隔三岔五被请去“饮茶”,旁的社团来踢馆,警队只当没看见。
当初英明那句“十二点后我话事”喊得响亮,结果不到两个月,就被警队收拾得服服帖帖,连大气都不敢喘。
原著里吉米敢对阿力下手,根本原因就一个:阿力压根没正式差人身份,顶多算个通风报信的线人。
倘若阿力真掛著警徽、领著薪俸,別说吉米,整个和连胜怕是连他衣角都不敢撩一下。
林sir微微頷首,神色缓和。
“你拎得清,这就够了。”
“只要不在大围掀桌子、烧房子,警队不会踩你。”
临出审讯室,他特意驻足,回头叮嘱一句:
“《港岛男士》是你主理的吧?儘快向港府递申请,註册成正规杂誌社。”
“这么大的刊物,没上面盖章点头,上头心里早就不痛快了。”
陈俊辉应声点头。
“林sir放心,我回去立马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