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想想老王他们,因他早年弃船转地產的事,私下早有微词,连高尔夫球赛都故意让他输得难看——
这次若帮陈俊辉把世界船王的旗子插稳,老王他们下次递球桿时,手还能不能抖得那么自然?
毕竟,他已经连输五个月了。
思忖良久,包玉港摆摆手:“我虽早不碰航运,但老面子还在。”
“我来约人——各大船公司的掌舵人,我挨个打电话请。”
“不过你也清楚,包家现在重心在港岛楼市,我的话,顶多让他们知道『港岛要开大会。”
“来不来?坐不坐主桌?还得看你太子辉能不能把人的心,真正勾住。”
陈俊辉长舒一口气。
“有包船王这句话,事就成了一半。”
“换作旁人吹破天,人家只当是小孩过家家;可您一开口,就算不信,也得找人打听三遍真假。”
“只要他们肯翻开方案多看两眼,我就敢说——货柜的诱惑,没人扛得住。”
包船王朗声一笑。
“这回,你是拿我的招牌当通行证使啊。”
“礼数,总得有个交代吧?”
这么大的人情,陈俊辉当然得掏心窝子。
他挠挠头,视线忽然飘向书房角落。
“包船王,您这沙发……坐感太绝了。”
“哪儿淘来的?我也配一套,家里待客也有面子。”
包船王笑骂:“扑街仔,想白嫖是吧?”
“这是我在伦敦苏富比拍下的孤品,花了我三十多万港纸。”
“喜欢?地址给我,明早直接给你送到府上。”
陈俊辉立马起身,腰板挺得笔直。
“谢过包船王!”
“那我不多打扰,回头有进展,我亲自来报喜。”
包船王抬眼扫了吴正光一眼。
“正光,替我送送太子辉。”
临出门前,陈俊辉又瞥见了沙发上那个女孩。
这回他照旧朝她頷首一笑,神情自然,隨即转身便走,脚步没半分迟疑,径直跨出了別墅大门。
刚踏下台阶,吴正光就出声叫住了正要招呼大民的陈俊辉。
他朝吉米使了个眼色——吉米心领神会,在陈俊辉点头后,快步走向那辆黑色奔驰。
等四周只剩两人,吴正光才慢条斯理地摸出一包烟,弹出一支拋过去。
陈俊辉接住,打火机“啪”地一声脆响,火苗窜起时,他笑著问:
“吴总,把吉米支开,该不是想趁机收拾我吧?”
“我可先说好——外头传我口味特別,其实我专挑女人下手。”
吴正光翻了个白眼,抬腿就是一脚,不轻不重踹在他小腿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