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慧怡略一回想——虽打心底厌烦陈俊辉,但不得不承认,那张脸实在挑不出毛病。
“倒不至於。姓陈,据说是百亿身家。”
“人不胖,甚至有点单薄;长相嘛……挺周正。家里查了许久,没翻出半个前任,也没冒出个私生子来认亲。”
孙白水眼睛一亮,轻轻拍了下桌面。
“你这婚事对象,倒真不算差。”
“你不是老掛在嘴边嘛——只要五官端正、四肢健全,就算撞上好姻缘了。”
包慧怡轻轻吁了口气,像吹散一缕浮尘。
“要是能成,多好啊。”
“可惜人家陈俊辉,压根没点头。”
一听这话,孙白水眼皮一跳,眉梢倏地扬起:“真没答应?”
“哪能假的!”
“先不说我相貌过得去,我爸可是包船王——港岛多少人削尖脑袋想攀上这门亲?谁敢拒?”
包玉港膝下无子,只育四女。
等他百年之后,名下船队、码头、地產,全归女儿们继承。
而包家姑娘向来不碰生意,那些金山银海,迟早要流进女婿的口袋里。
包慧怡又嘆一声,指尖无意识捻著裙角。
“道理是这个理,可人心隔肚皮,谁知道他怎么盘算的?”
“我爸自己都说了,陈俊辉翻脸,就因为那回登门求援时,我爸顺口提了婚事。”
“他觉得那是拿权势压人,当场就冷了脸。”
“呸!神经病!”
“老娘清清白白、端端正正往那儿一站,他倒嫌烫手?”
“啐!”
骂完陈俊辉,她立马眼波一转,八卦劲儿上头,凑近孙白水:“哎,白水——你不是总念叨港岛有个青梅竹马的邻居?叫阿辉,对吧?”
“小时候你还掉进后巷积水坑,是他把你拖上来的。”
“这次回来,找著他没?”
“该不会……已经偷偷牵上手了吧?”
此刻的包慧怡,活脱脱一个八卦雷达全开的资深吃瓜群眾。
孙白水笑著摇头:“我们是隔壁,可我回来这几天,连他家门朝哪开都没瞅见。”
包慧怡垮下肩膀:“哎哟喂,你倒是主动点呀!直接敲他家门问问不行?”
孙白水抿嘴一笑:“刚落地,手头一堆事缠著呢——等这阵子喘过气来再说。”
“对了,港岛前阵子办了场宝诞,有人豪掷百万买下『长红,善款全捐给了教会和学校。”
“我们教堂分到两千多万,罗德立主教拨了一百三十多万下来。”
“林牧师知道我初来乍到,信徒还不认得我这张脸,乾脆把这笔钱全交给我打理。”
“我打算先换掉教堂里那批吱呀作响的老座椅——有些坐垫都磨穿了。”
“还想跟圣玛丽医院搭个线,请医生来教堂给信眾免费做基础体检——我爸就在那儿当主治,熟得很。”
包慧怡一把捂住耳朵,夸张地晃脑袋:“停停停!佛经念得再好,我也装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