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这摊烂局,他们连自保都悬,更別说挡得住和连胜。
山鸡叼著烟想了想,摇头:“別慌,和连胜短时间不会动我们。”
“听说太子辉今儿娶了港岛唯一女牧师,婚礼刚散,他俩八成是喝完喜酒来消食的。”
“再说,太子辉身家几百亿,铜锣湾这点油水,在他眼里连零花钱都不够格。”
山鸡嘴上硬气,心里清楚:他们捧在手心的铜锣湾,在陈俊辉眼里,不过是一张擦过就扔的纸巾。
大天二点点头,朝妈咪招手:“给那边包厢送两箱冰啤,记我帐上。”
妈咪转头回来,小声回稟:“人家没叫小姐,就收了啤酒,还朝这边抬了抬杯。”
两箱啤酒虽轻,却是个明白信號——今晚不掀桌子。
大天二这才真正鬆了肩。
正说著,门口突然炸开一阵喧譁,其中一道破锣嗓子格外刺耳——乌鸦来了。
大天二和山鸡对视一眼,心照不宣:这疯狗,准是来撕人的。
两人抄起砍刀,箭步衝出门。
果不其然,乌鸦墨镜反光,领著一伙东星马仔堵在大厅,吆五喝六。
“餵——餵——喂!爷是来消费的!”
“这家夜总会就算姓陈,也不能拒客吧?”
身后嘍囉立刻起鬨,吼声震得吊灯直晃。
门口的焦皮满头是汗,手心全是黏腻的冷汗——放他们进去?里面必成修罗场。
千钧一髮,山鸡横跨一步拦在中间,刀尖垂地,目光如钉。
“乌鸦,蒋先生那笔帐,谁心里都亮著呢。”
“今儿我不跟你算,识相的,带著你的人,滚。”
乌鸦斜睨一眼山鸡手里的刀,嗤笑出声:“哇——好嚇人哦。”
“我们可是守法良民,你举著傢伙对准市民,是不是该报警?”
“叫差人来,把这持械行凶的歹徒,当场銬走!”
山鸡啐了口浓痰,黄褐色的唾沫星子落在乌鸦鋥亮的皮鞋尖上。
“乌鸦,今儿这店里,有太子辉的人。”
“他新婚大喜,我不想让喜气沾上血。”
乌鸦朝青砖地面啐了口浓痰,唾沫星子溅开一小片暗痕。
“太子辉?他也配叫太子?”
“抬举他才喊一声『太子辉,真惹毛了我,直接送他全家去阴曹地府开咸鸭蛋铺子!”
“听说他今儿大婚?那我先把他新媳妇糟蹋个够,再一刀抹了脖子。”
正蹲在巷口撒尿的飞全猛地直起身,抄起手边空酒瓶狠狠摜在地上。
“哐啷——”一声炸响,震得门口鬨笑戛然而止,连风都像被掐住了喉咙。
他跨前两步,眉骨绷紧,眼神冷得能刮下霜来,死死钉在乌鸦脸上。
“乌鸦,你这扑街东西,敢动我老顶的名號?”
乌鸦斜眼一睨,下巴高高扬起,嗓音又糙又硬:“发癲啊?老子骂谁,还要你点头放行?”
“阿来,这事你摆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