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后港岛坊间还流传一句调侃:“在港岛,包家看上的东西,迟早是包家的。”
婚期一天天逼近,两人也渐渐被琐事裹挟。
试婚纱、拍影楼、定喜糖、排座位、核菜单……一件接一件,密不透风。
幸而包慧怡始终在侧搭把手,不然光是跑腿订货就能把人磨禿嚕皮。
好在时间倏忽而过,转眼就到了周末大喜之日。
上午九点整,陈俊辉一身挺括黑西装,率眾人抵达孙叔的山畔別墅。
吉米拎著一大叠红包,见人就塞,笑得嘴角快咧到耳根。
待一行人簇拥至孙白水闺房门前,拦门的已换作包慧怡,双手抱臂倚在门框边,唇角微扬:
“开门?行啊——红包加码,少两个都不开。”
“少了我可不认帐。”
吉米回头瞥了陈俊辉一眼,苦笑摇头,乾脆把剩下二十来个红包全塞进门缝。
“包小姐,快开门吧,再拖下去,吉时都要飞了!”
屋里,包慧怡抓过红包就数。每封夹著一枚金狮金幣,二十多封拢共两万多。
她鼻子一翘,嗤笑出声:
“才两万?打发叫花子呢?”
“我家白水这么標致的人,就这点钱就想娶走?姓陈的,怕不是在梦里办喜事。”
直到此刻,她仍一口一个“姓陈的”,半点不给面子。
“明儿一早咱就找家靠谱的地產中介,挑栋带花园的独栋別墅,直接拿下。”
耀文缩著脖子,把大衣领子往上拽了拽,指尖都泛了白。
“我可不想自作主张惹麻烦。”
吉米斜倚在车门边,菸头一明一暗,缓缓吐出一缕青灰。
“那去阿廷那儿?你不是早把几个得力干將派来曰本踩过盘子了?”
耀文摆摆手,眉心微皱。
“老大刚叮嘱过——能不露面,就別让曰本人盯上咱们。”
“阿廷他们压根没遮掩身份,银座开店、新宿抢铺面,动静那么大,背后哪可能没几双眼睛盯著?”
哪怕他们顶著正经商人名头,在冬京最热闹的银座和新宿一口气盘下七八间铺子,
可谁不知道,这群人骨子里是社团出来的?稍一留神,就能闻见那股子江湖味儿。
两人说话时,陈俊辉正站在街沿上,双手插兜,静静望著远处霓虹。
他体格硬朗,这点寒意还不至於让他打哆嗦。
反倒心里暗暗鬆了口气——曰本越冷,对亚星服饰越有利。
这回空运过来的全是加厚羽绒、羊绒大衣、防风雪地靴,主打一个“扛冻”。
要是气温跟港岛似的湿暖黏腻,那才是真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