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王保民既然是王家的骨血,死都不带皱一下眉头的。”
“可我心里堵得慌——真他妈憋屈。”
王保华一把按住正要发火的王保国,转过脸看向王保民:
“保民,有话就敞开了说,咱们自家屋里,不隔墙。”
“出了这个门,谁也不会往外漏半个字。”
王保民点点头,深深吸了一口,把剩下半截烟一口抽尽。
“我们撤出越国后,立刻返回云南做战况匯报。”
“昨天上午刚交完报告,大伙儿就一块去了食堂喝酒。”
“那会儿都喝高了,脑子发蒙,不知是谁起的头,非要比比枪法。”
“我的枪感,大哥你最清楚——七岁摸枪,九岁进山打野物,十二岁你已经压不住我了。”
“五十米內,我抬手就打,根本不用瞄,十发里九发准。”
“可到了靶场,我打五十米固定靶,十枪只中五发。”
这话一出,王保国眉头立马拧紧。
他太了解王保民的底子:就算醉得站不稳,五十米靶也绝不可能打出这种成绩。
哪怕是闭著眼打,也不该差成这样。
王保民接著说:
“不光是我,其他人也全失了准头。”
“要知道,当时在场的全是各王牌部队的一线带兵人,枪法是全军拔尖的一批。”
高级军官常年坐机关,手生情有可原;
但基层军官每天擦枪、实操、考核,枪就是他们的第二条命。
这些人哪怕比不上王保民,差距也绝不会拉到天上地下。
“一个人脱靶,说是走神;几百號人齐刷刷打不准,那就不是人的问题。”
“肯定是子弹出了毛病。”
“我们当场找来天平,一箱一箱地称、一发一发地验——结果一整箱一千发子弹,合格的才二十多发。”
合格率,不足百分之二。
“后来又试了手榴弹、无后坐力炮。”
“手榴弹更离谱。”
“按规定,拉环到爆炸必须卡在三秒整,允许误差零点一秒,也就是二点九秒到三点一秒之间。”
“可五箱手榴弹里,炸得最快的只有一秒半,最慢的拖到四点七秒,绝大多数根本不在合格区间。”
“再看无后坐力炮。”
“十发炮弹,三发哑火;剩下七发里,又有三发威力不足,打出去连靶墙都啃不动。”
“这仗还怎么打?总不能让战士们拎著一堆废铁,去跟越国人硬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