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俊辉摇头:“大佬,您还不知道鱼头標近况?”
“倒粉这么肥的买卖,硬是被他干到只剩鲤鱼门一块地盘。”
“让他抡刀还凑合,让他带著小妹调情逗趣?纯属强人所难。”
串爆听完,只能无奈点头——这事,鱼头標確实干不来。
酒足饭饱,陈俊辉便带著吉米告辞离席。
刚踏出酒楼大门,吉米就忍不住问:
“老大,您真打算爭坐馆?”
刚才那番话,他字字记在心里。
陈俊辉嗤笑一声:“坐馆?脑子进水了。”
“我那是哄大佬的。”
考虑到王保民对岸军方背景可能带来不便,王老特意给公安部打了通电话,为他安排了一个南朝商人的身份。
次日清晨,王保民先乘飞机抵达南朝,再由南朝转赴冬京。
因途中辗转耗时不少,抵达冬京时已是华灯初上。
俯瞰脚下流光溢彩的城市,王保民一时有些恍神。
如今的冬京,已是亚洲第一城,繁华程度远超京城。
他在国內也算见过世面,却从未目睹过如此恢弘的夜景。
那一片片跃动的灯火,无声却有力地昭示著这座城市的实力与厚度。
但王保民並未泄气,心头反而腾起一股不服输的劲头。
曰本人能做到的,他坚信,华夏人一样能做到。
总有一天,京城必將在举国上下的奋力拼搏下,发展成比冬京更兴旺、更耀眼的都市。
飞机在冬京羽田机场稳稳停靠后,王保民一下舷梯,就瞧见大民正站在接机口,手里高举著一块写有“李仁成”字样的接机牌。
李仁成是他护照上的名字,也是他在曰本公开活动时用的化名。
可一见到王保民,大民脸上非但没有半分热络,反而眉头紧锁,一声不吭地领著他往停车场走。
坐进车里,王保民语气生硬地开口:“大民,你是不是压根儿就不欢迎我来冬京?”
“咱俩碰面到现在,你连个笑脸都没给过我。”
大民一边拧动钥匙启动车子,一边长长嘆了一口气:“连长,要是换成你,你能乐得出来吗?”
“我才刚除掉一个儿誉大夫,心里那股劲儿还没散呢,正盘算著下回该收拾哪个老鬼子——结果你人就到了。”
王保民此行的目的,大民心知肚明。
就算他起初不清楚,陈俊辉也早把话摊开了讲透。
王保民来冬京,只有一件事:替陈俊辉动手,剷除那些漏网的老鬼子。
这等大事被人中途接手,哪怕对方是救过自己命的王保民,大民心里照样不是滋味。
王保民嗤笑一声:“你这次干掉儿誉大夫確实利落,可下回还能这么干净利索吗?”
“万一哪天被曰本人顺藤摸瓜查到你头上,你信不信陈俊辉护得住你?”
“我不一样——我爸是海峡对岸的王老,我自己还是『定海神针团现役连长。你说,哪个曰本敢轻易动我?”
“再说了,我爸已经定下,两年后我就要开赴越国战场。真要战死沙场,曰本人想找我报仇,连尸骨都难寻。”
这话大民不是第一次听,陈俊辉早跟他说过类似的话,可此刻再听一遍,他仍忍不住轻嘆一声:“可惜啊……”
“石井四郎,本该死在我手里的。”
正叼著烟的王保民一听这个名字,猛地呛咳起来,好一阵才缓过气,难以置信地追问:“石井四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