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在港岛时,他对陈俊辉还有几分轻慢;
可经过这一轮轮明爭暗斗,对方翻云覆雨的手段,早已让他心服口服。
陈俊辉稍作停顿,伸手拿起听筒:
“小野田先生?我是陈俊辉。”
电话那头,小野田公显语气平稳如常:
“陈先生,田中首相希望与您面谈,您方便抽空吗?”
陈俊辉沉了一口气:
“当然方便。”
“时间地点由首相定,我一定准时赴约。”
小野田报出具体地址与时间,隨即掛断。
陈俊辉放下话筒,环视眾人:
“各位,这一仗,我们贏定了。”
“接下来,就是怎么拿下山本地產和石井製药。”
“大民,马上联繫王保民,让他即刻启动刺杀计划。”
“中村先生——您有没有兴趣,接掌山口组?”
“我中村胜治在此立誓:只要我坐上山口组组长之位,山口组与和连胜便世代交好,永不背弃。”
陈俊辉也笑了,笑意温厚,不带锋芒。
“当然,我们永远是朋友。”
次日清晨八点,陈俊辉携吉米抵达港区一处围棋道场门前。
他刚推开车门,前座驾驶位上的大民略显不安地转过头来。
“老板,我跟您一起进去吧?”
没人能断定田中角荣此番是否真愿谈判——倘若陈俊辉踏进门后即遭伏击,此前所有布局都將功亏一簣。
陈俊辉摆摆手,笑容沉稳,顺手轻拍了拍膝上的皮包。
“田中首相不会这么做。”
“况且,我手里还攥著一张护身符。”
他让大民留在门外守候,自己则带著吉米上前叩响道场木门。
数秒后,一位身著素雅和服的女子应声开门。確认来者是陈俊辉后,才侧身让两人入內。
女子引路前行,陈俊辉与吉米隨其穿过迴廊,被带进一间静室。
室內榻榻米上,田中角荣正盘腿而坐,与细川护熙对弈於一方棋枰之上。
待女子悄然退下,田中角荣未抬眼,指尖拈子落定,口中已开口道:“你就是陈俊辉?果真年少有为。”
“我从政数十载,你是头一个把我逼到这步田地的人。”
陈俊辉示意吉米稍候,自己则在棋盘一侧屈膝坐下。
“田中首相过奖了。”
“我只是占了明暗之势——您在台前,我在幕后罢了。”
“若您早知我的底细,怕是我在曰本连一天都待不住。”
田中角荣唇角微扬,並未反驳。
“不过胆识倒是难得——竟只带一名隨从就来见我。”
“方才接到电话时,我还以为手下报错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