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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与留下（第1页）

声音的本质是一种波。

波有一定的频率，当频率过低或者过高，普通人耳就无法听到，但那声音是存在的。

古人早就参透了其中道理，所以老子说“大音希声，大象无形”，宏大的声音，听起来反而好像没有声音，最大的形象反倒没有固定形态。大道至简，无所有，亦无所不有。

你是否曾经想过，我们所见到的世界是它真正的样子吗？如果我说，你抓握在手中的手机，同今日所吃的餐食，是同样的，你会否觉得我在搞笑？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这和世界的本质有关，也和我们的故事有关。

我一直不清楚，为什么我去过雷城之后，就能够看到山脉中的力量，为此，也做过很多尝试。

我曾经一度以为，这种能力，是因我的灵魂与身体不是原配的，不契合，所以意外得到的金手指。

后来，等到再次去雷城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我的身体或者魂魄，也可能是我这个人本身，似乎成了一种媒介，沟通天地力量的媒介，但我不知道原因，也不知道有什么用处。

再然后，我获得了邀请，去到山脉里，把山中的“门”锁上。

直到这时候，我仍然不知道，我做的这一切，背后都是有一套计划的，而我，只不过是古神千万年来尝试中的一个。

但现在我知道了。

当年陨石神借助古神的力量，开始吞食人类，古神发现自己被陨石神蒙骗时，已然散去了血肉，其他的神，为了帮助古神控制陨石神，更多地释放了力量，化成了无物，回归了自然。只有一部分神，还在世间留下了锚点——比如孕育藏海花那位掌管香气的古神，还有依附于玛姆血垛的玛姆神，又或是小邪他们抓到的凶神。

那是必然是一场惊天动地，同时又寂然无声的战斗。

无形的力量想要转化成有形的物态，有规则和条件的限制。古神的力量可以物质化，通过想法创造低等级的物体，这种能力也可以逆向使用，以此打通山川，以“本质”传送物体，再高速拼合——这是我能够在山脉中穿梭的原因。

但有些事，寄于山河的力量无法直接做到，残余力量的锚点也无法做到，偏偏需要肉身才能完成。神的力量过于强大，无法直接投注于任何活物身体，祂们需要一个改造后，能够容纳神力的容器——祂们选中了人类。

我要去找的地方，是事情的源头，是一个入口。那里是当年神舍弃血肉的地方。

有最先发现神的人，吃了神的尸体，成为了一种存在，苯教中称其为莽古尸，他们早在四万年前就开始诞生了。原本，如果他们把神的尸体吃干净，就会孕育出新的神体来，也就是像我这样的存在，如此，便能把陨石神干掉。但是莽古尸失败了，他们把那地方奉为神迹，圈了起来，建造东西供奉，反而让神的尸体无法被运出。这给了陨石神时间。陨石神派出了自己的眷属，那是另外的一种存在，由尸体所化，要进到那个入口里去，彻底帮助陨石神解决消化掉神的尸体，壮大自身。两方形成了对峙，谁都进退不得，那地方竟然就失传了，只留古神的尸体。

神的尸体，就是麒麟竭，也是张家人力量的本源。

小邪从前吃的，就是麒麟竭，这也是为什么，当麒麟竭失效时，他可以在雷城重获新生——古神们的力量，本就是同源的——三叔知道了多少？

古神改变了方法，祂耗费了更多的精力，设计了一个需要时间去沉淀的弥天大谎。表面上，祂仍然在通过自己的眷属和世上残余的半神——如西王母，去寻找合适的人选，守护古神的秘密，守护着青铜遗迹，不让陨石神的力量逸散人间。张家人虽是西王母点化的，但继承的是古神的力量，这种力量融入血液，和地脉中古神的力量无比契合。古神会通过无所不在的地脉，给张家人信息——也就是天授他们需要完成的事情。

但陨石神间歇性地篡夺了这种权柄，张家人本应该和康巴洛人结合，激发血脉中的力量，但陨石神抹去了这一点。

古神应该能够让张家人无条件地服从他所派发的想法，但陨石神让张家人有了违抗的念头。

陨石神的天授，会强行抹去人的记忆，破坏张家的传承；同时，祂派出自己的爪牙，甚至有可能在张家没落之后，仍然在启用天授的方式，借张家人的手干过很多事情——就是直接把他们当自己的工具人。

这些都是日渐衰败的古神默许的，因为祂在布置另一条暗线，就是由雷城觉醒的道士的手，经过无数失败，创造了“我”——一个灵魂经由古玉孕养改造，身体也不知道经过了什么改动的“存在”。

我无法被天授，且隐藏得很深，只能接收古神通过各种方式留给我的信息，这样我就不会成为陨石神的人——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算的，居然连我会被送到十一仓死当区都知道——也有可能是这样的设置还有很多；但不管怎么说，我的身份，也是古神最成功的作品，看吧，如今我那么多在乎的人都在那个地方，那个我要去的终点——他们既是古神为我安排的引路人，也是人质。

就连阿坤，也是“被我”通过地脉传送到了解雨臣身边，一起被拖进了那个终点——那是我也无法直接到达的地方。

当然，当然，这么些岁月间，肯定还有很多很多我不知道的谋划，有的失败了，有的还在发挥着我意想不到的效果——比如小邪和我说二十八寨的风水局之前，我还以为那是道士为了镇我这只野鬼弄的呢……如今想来，哪有什么机缘巧合，全都是注定的孽缘。

但无论如何，如今，是我完成了古神安排的所有前置任务，走到了这一步。

是时候“报答”祂的“栽培”了。

————手动倒计时分割线————

我再次成为我时，眼前就是那具古尸。我这才发现，虽然四周一片漆黑，但我已经不在十一仓底了，我已经通过神力回到了昆仑，空间太狭小，周围黑色颗粒又太浓，遮挡住了本也很璀璨的光。那女尸也不是普通的女尸，而是一块玛姆血垛，能够制幻，现在祂寄存在这座具躯体上的力量已经完全溢散了。为什么会选择人类的尸体作为栖居之所呢？或许人和神，还有我不知道的深厚联系。

我抬手看了眼手表，时间过得不久，但事情发生得不少。

我进入幻觉时，正值古神带走了瞎子、小花和阿坤。小花的队伍就按约好的回到了营地，与此同时，小邪和胖子也走到了那个天葬洞，和秀秀他们的队伍汇合。

队伍只是见证了非人之物，有些受了惊吓，小邪他们就比较狼狈了，中途被天授了太久，此刻下巴上一圈都是胡茬，被接应上去了就睡得昏天黑地的，但一醒来，就跟着队伍下去找小花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