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坊,正堂。
许凤清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捧著一盏茶。
在她面前,是一沓厚厚的帐本。
田產、商铺、宅院,林林总总,加起来小半条街,都是沈家的。
她並不贪图这些,只是沈怀山对她有恩,不忍看著恩公一辈子的基业就这么散了。
正堂门忽然被人从外推开。
没有通报,没有扣门,一个青衫青年就这么径直走了进来。
身后跟著两个隨从,都是劲装打扮,腰间悬剑,走路带风,浑身上下透著一股子倨傲。
中年男子面容沉稳,身形挺拔,双眼细长而锐利,精芒隱现。
在他青衫之上,一枚小剑纹样绣在衣襟,这是苍梧剑阁的標誌。
许凤清一眼便看出了对方来歷,放下茶盏拱了拱手。
“这位先生,不知如何称呼?”
男人没有回礼,甚至没有看她。
抬手,並起两指,朝著旁边一张红木椅子虚虚一划。
咔嚓一声。
那椅子扶手从中间裂开,断口平整,没有一丝木屑飞溅。
许凤清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她认得这门功夫。
苍梧剑阁的剑指,以指尖喷吐剑气,隔空伤人。
此人剑气精纯,绝对是初境后期,若是生死之战,绝对比廖山海更强一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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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苍梧剑阁季云鹤,沈怀山是我师父。”
青年终於开口,声音不冷不热,“许坊主,久仰。”
许凤清心头一沉。
沈怀山是苍梧剑阁的俗家弟子,这在临川县不是什么秘密。
但她没想到,沈家灭门之后,他在苍梧剑阁的徒弟会来得这么快。
季云鹤走到那张劈裂的椅子前,负手而立,居高临下。
他看著许凤清,以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我师父出身苍梧剑阁,他活著的时候,是剑阁弟子;他死了,名下產业也该由剑阁来接管。”
季云鹤的目光落在那几本帐簿上,嘴角翘起一抹弧度。
“许坊主,你面前的这些沈家產业,是时候交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