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加上带有指纹的迷药瓶,这就是铁证如山!
“好一个高材生。自以为是,把別人当成隨意摆弄的小白鼠。”陈继东將报告捲成一卷,握在手里,眼神锐利如刀,“走,大张,小刘。咱们再去会会这位他,爭取把他的口供拿下来。”
*
第一审讯室的门,在长达八个小时的死寂后,再次被推开。
谭永独自在里面熬了整整一晚。
刺眼的白炽灯让他双眼布满血丝,但他的大脑一刻也没有停止过推演。
【没关係的……只要我不认,他们就没有完整的证据链。孙强的空口白牙,根本定不了我的罪!】
看著依次走入的陈继东、大张和小刘,谭永用力眨了一下乾涩的眼睛,迅速切回了受害者的姿態:“陈警官,孙强承认他在污衊我了吗?我还有导师的课题要做……”
陈继东没有接他的话茬,他拉开椅子坐下,將三份薄薄的鑑定结论,平静地排在审讯桌上。
“谭永,我们不仅查清楚了,还拿到了所有的客观物证。”陈继东的目光犹如实质般钉在谭永脸上,“现在,是你最后坦白从宽、如实交代犯罪经过的时候了。”
谭永嘴角的委屈僵住了,心里突然掠过一丝极度危险的寒意,但他依然死撑著:“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第一份,市局网安的声纹鑑定。”陈继东手指点了点第一张纸,“那个五十块钱的旧mp3录音,未经任何数字修改,环境白噪音和网吧系统日誌完美吻合。”
谭永的眼皮猛地一跳。
五十块钱的mp3?!孙强那个蠢货竟然懂物理录音?!
陈继东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翻开第二份照片:“第二份,乙醚瓶口提取到了你三枚完整的指纹。”
陈继东身体前倾,极具压迫感地逼视著他:“谭永,你昨天说迷药是孙强弄的,你只是被威胁交出钥匙。那么请你解释一下,你的指纹为什么会捏在这个乙醚瓶口?”
“轰——!”
谭永的大脑仿佛被抽乾了氧气,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他没扔……那个连智慧型手机都玩不明白的社会盲流,他竟然把证据藏了起来防我?!】
“还不肯说实话是吧?那我们来看最后一份。”
陈继东將法医毒理鑑定和校园网后台数据,重重地拍在他面前。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把实验室清理得很乾净?”陈继东的声音犹如冰冷的手术刀,切开了他最后的遮羞布。
“你校园网后台下载罕见平滑肌痉挛毒药的记录,和法医在孙强毛囊里提取出的代谢物残留,能够交叉印证!”
谭永死死盯著那几张白纸黑字,眼珠剧烈地颤抖著,嘴唇张张合合,却发不出一丝声音。他引以为傲的犯罪闭环,在这一刻,被发现充满了漏洞!
“证据链已经彻底闭环。谭永,你现在只有两条路。”陈继东拿出审讯笔录,笔尖悬在纸上,“第一,你继续狡辩,我们以零口供將完整的物证移交检察院,你將面临最严厉的顶格重判。第二,老老实实交代你的全部作案细节——你是怎么下的毒?下了几次?用的什么剂量?交代清楚,爭取法庭上的宽大处理。”
当然爭取宽大处理也只是一种话术,毕竟是爭取嘛,那就不一定能爭取下来,但有个胡萝卜在前面吊著,能让他说出更多信息。
看著谭永剧烈颤抖的身体和濒临崩溃的眼神,陈继东使出了老刑警心理战术:“或者说,你这个江大化学系的高材生,真的要背著一个和底层地痞流氓合谋作案却被对方耍了的笑话,走进监狱吗?”
这句话,精准地刺中了谭永那极度扭曲、自命不凡的自尊心!
“我没有和他合谋!他根本不配!!!”
谭永突然爆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双手疯狂地拍打著审讯椅的挡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