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害?”人唇角未扬,笑意不达眼底,显然他半分也不肯当真。
这个反应,显然与自己所想有太大出入,姜宁道:“我没唬弄你。”且又道:“你想,那日晚,在我毫无反击之力下,你直接驱逐送我离开,厉害吧!嗯?”
她说完看人表情,结果,人欲言又止,脸色比吞了黄连还难看三分。这样就对了,她就趁机泄泄那日晚的丢丢不满。
不过一码归一码,该夸还得夸。
“秦不染。”姜宁又郑重其事,不等人应,且又先问:“你可知,外面人都如何传你?”
“并不关心。”显然,他并不打算顺姜宁话接下去。
“你可厉害嘞!”亦显然,他的话,姜宁也并不放心上,“百姓都传言,官人见你敬十分,皇帝老子见你退七分,这大虞史上,我就没见过有你这样的人,一个字牛!三个字,牛炸了!”
说着,她人大摇大摆,绕着男子,伸出双手,布灵布灵介绍珍宝般,走了一圈又一圈。口里振振有词,无外乎都是些“好听话”。
而这期间,但凡他有想要离开、亦或是要向前走三步的意图。她总能立马打断,拦住。或许实在忍不住。秦不染道:“姜宁。”
这是他第一次连名带姓称呼自己,姜宁好奇他要会说些什么。她问:“怎么了?”
秦不染:“是我瞧着像傻子,还是你是傻子?语术拙劣就算了,马屁话还瞎编乱凑,糊弄谁?”
姜宁:“这不是事实么?大家都这么说。”
秦不染:“所以你就跟风?然后不幸运地脑抽风了?将谣言变成传言?”
姜宁:“…”
“且不管是谣言还是传言,秦不染,你骂我做甚!”三句话中,这句话太刺人了。
“骂你?”他轻笑一声,“不敢。”
漫不经心下透着嘲弄之意,伤害直接到位。姜宁:“…”她有些后悔来此找他了,不知道怎么回复她便是人僵在原地,不笑了,表情冷了,人淡了。
她没了兴趣再绕着他转,迈开腿,托着一副身体要离开,只留给男子一个失魂落魄的背影。
“走什么走。”
“今日来此目的,达成了?”
常外乎,女人的脸是变色的天。而男人的脸是什么?不晓得。或许上一刻觉得欠揍,下一瞬又觉得可亲。
女子跑去,犹如一只兔子,肩上麻花辫,小幅度甩动着。
“目的?没达成没达成。”姜宁笑吟吟跑至他身前。变脸这一块,只要秦不染想看,她就能变!红的、黄的、绿的、白的,都行!
女子前后反差如此之大,秦不染:“…”
乍舌原地。
不过很快——
“你夸我赞我,提了君、提到了臣,君臣之间,大多除了利益,便是权势,你行走人间,人间利益于外界之人而言不值一提。所以,你今日找我要求得我帮忙?还必须用上我手中权势?所以才夸我夸得天花乱坠?”
一猜即中!
姜宁如小鸡啄米般点头:“对。”
秦不染:“你我很熟?我且问问,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姜宁眼底精芒一闪:“你想知道?”
秦不染:“隐而不说,是你求人态度?”
姜宁扬唇一笑:“行,就是我说了,你别生气。”
秦不染更是好奇,只见女子指尖一转,她指着自己身后空地,小人得志般大声地道:“论你为何会帮?那就凭,我姜宁想见你,你秦不染就出来了。”
“胡说八道!”秦不染率先去看的并非姜宁,而是影子。
影子抱剑转身,佯装什么也不知。他这才收回视线,“半夜三更,门前乱嚎,不出来叫你闭嘴,你要扰人清静到几时?”
姜宁:“你说这话其实我也想信你,可秦不染,你知道你现在脸上写着哪四字么?”
“哪四字?”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