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桑宁眼神转了一圈,也没看见弟弟,是老眼昏花了吗?
“那呢那呢。”虞绵绵指了指。
谢桑宁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见隔着人群老远的没有宫灯照明的阴暗处,有一抹绯色人影。
这孩子,是真比裴如衍年轻时还冷几分。
“他干什么事了?”谢桑宁看向虞绵绵。
虞绵绵想说,对上表嫂这双清澈的全然信任弟弟的眼睛,再看谢嘉择还在边上一脸新奇探究的眼神,她哪里还说的出口了。
伸手,把谢桑宁拉到一旁,还严肃对谢嘉择交代不许跟着。
直到了无人角落,虞绵绵做好心理建设,才说道:“表嫂,你是不知道,我刚才看见行舟和韶光,他们……他们抱在一起!”
谢桑宁脑袋嗡嗡的,抱在一起?
韶光和行舟分明站得很远啊!
“你是不是看错——”
“没看错!不然你以为谢霖为什么守在边上?”
“……”
谢桑宁在风中凌乱了。
这一夜的烟花下,凌乱的当然不止她一个。
知情者心照不宣,等着放完烟花,各自回府。
金陵王府里,谢韶光一回到家就被盘问。
起初支支吾吾不敢说,一口咬定是意外,“齐大人是为了扶我!”
谢霖和虞绵绵哪有那么容易被忽悠,夫妻俩轮流劝说了半个时辰。
说什么,“他是你舅舅”“他年纪大”“他冷冰冰的不会疼人”“你年纪小不要被骗了”……
说到最后,谢韶光实在忍不下去,干脆挺直腰杆反驳,“想给我想看人家的时候,父王母妃也没说我年纪小啊,他是嘉楠的舅舅,不是我的。”
谢霖、虞绵绵互视一眼,虽然女儿终于肯说了,但他们眼中没有丝毫喜悦。
“好啊,你方才还说什么意外!你给我老实交代,你们什么时候的事,私下有没有见面!还有什么事是我们不知道的。”谢霖板起脸来,随着年纪同步增长的还有官威,这一冷脸很唬人。
谢韶光:“没有了。”
谢霖一拍桌子,“没有了?没有了你们今天能抱在一起!你要是不说,我明日就亲自去问问他,也问问他的姐姐姐夫,是怎么教的,这么大年纪不成亲,原来是早有预谋图谋不轨!”
闻言,虞绵绵都惊了,想劝一劝,孩子们的事好好解决,何必闹大。
再说,冷静下来一想,行舟也是她看着长大了,不是那种人……
虞绵绵话还没出口,谢韶光先崩溃了。
谢韶光眼泪唰唰地掉,想到自己不被白月光喜欢,父王还要去找白月光算账,只觉得屈辱又难堪,她一跺脚,“是我喜欢他,跟他有什么关系,我就是喜欢他,可他不喜欢我,你们满意了吧!”
说完,再也待不下去,跑了出去。
“韶光——”虞绵绵派嬷嬷赶紧跟着去,自己则怨怼地看着正发懵的丈夫,“这下好了,你满意了吧!”
谢霖皱眉又心虚,“我有什么好满意的,我哪里知道。”
虞绵绵搞清楚女儿是单恋了,这会儿回过味来,“现在怎么办,是断了韶光的心思,还是撮合?”
虞绵绵回想今日场面,以及这几年来齐行舟的作为,冷静下来想想,又觉得齐行舟没什么不好,“其实,除了辈分问题,行舟确实没什么缺点,最多也就是没情趣。”
提到没情趣,虞绵绵又想到表哥裴如衍,“我看表嫂这些年也过得很幸福,我现在一合计,韶光要真能嫁过去,往后行舟肯定能护得住她,行舟那性子也不像会纳妾的,我看行,连婆媳矛盾都没有,这么一想,辈分简直不是问题。”
她现在就像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