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堰心里苦。
本来以为三爷和姨奶奶在里头办事儿,他们这些当属下的,起码能休息一两个时辰,怎么这么快就喊人了?
张少微,张少微就是姨奶奶新捣鼓出来的名儿吧?
三爷叫姨奶奶,难道里头的不是姨奶奶?
他心里一跳,赶紧去了暖阁。
张少微当然不在暖阁。
綰央一走,她就抓紧出门,回自己院子去了。
然而才走到半路,就被几个膀大腰圆的婆子追上。
婆子態度倒是恭恭敬敬,就是逮她的动作毫不含糊:“奶奶,三爷有吩咐,叫您即刻去见他呢。”
张少微一听就知道事情败露了,哪里敢去。
可几个婆子早有防备,这么多人过来,就是为了全须全尾把人送回三爷房里。
张少微差不多是被绑过去的。
几个婆子把她送进屋,而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將门关上。
张少微扒著门欲哭无泪,回头看著状態明显不正常的陆燕绥,只觉得腿都软了。
陆燕绥脸烧得通红,一边抽著腰间的玉革带,一边迅速朝她走近,说话还是很有条理的:“张少微,你完蛋了。”
张少微尖叫著逃开,简直是抱头鼠窜。
这和末日遇到丧尸有什么区別?
她真的要完蛋了!
“陆燕绥,陆燕绥你冷静点!你中了药,要看郎中啊,来人,来人啊!”
喊什么也没人搭理,到底还是被抓住了。
……
张少微已经不想回忆这三天是怎么过来的。
她切切实实地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偷鸡不成蚀把米,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什么叫做悔不当初。
连御十女,哈哈,好实在的效果。
她悔得心头都在滴血。
一度觉得自己有可能死在床上,嗓子快发不出声音,死去活来,白天黑夜地全被禁錮在床上,吃饭喝水都是他亲口餵的。
她只能在心里祈祷那枚暖情丸的药效快点过去,快点过去,到底什么时候能过去,快让她解脱吧。
最后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院子。
被明亮的光线刺激了视线,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看见沉香色的重重叠叠罗帐,日光正透过罗帐照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