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燕绥嘆了口气:“没有。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张少微:“你也別想著拖时间。我告诉你,最晚明天,明天捉不到蛇,我就宰了红鸳,你掂量掂量谁重要。”
陆燕绥说:“当然是你重要。”
不然他不会答应的。
他实在受不了张少微这冷嘲热讽的態度了,多一秒都无法忍受。
他想要嬉笑怒骂全凭自然的她,他想求和。
认错、送礼,都不行,他实在搞不定她了,只能妥协。
不妥协的代价他承受不起,她心口的內伤还没好全,继续这么动怒,恐怕要復发的。
而且她真敢弄死红鸳。
陆燕绥悻悻地想,让红鸳嚇死,总比被剪子刺死强。而且嚇死只是说说的,顶多生几场病,叫大夫提前备著就是了。
对了,大夫。
陆燕绥扫了眼边上一群没眼色的僕妇,骂道:“没看爷受伤了?还不去请大夫!”
张少微喝道:“不许去!”
有几个僕妇犹犹豫豫的,还是想出去。
张少微加重语气:“谁敢去,立马给我滚出这院子,不准再当差。”
那几个僕妇只好作罢,主要是三爷也压不住姨奶奶,她们能怎么办。
陆燕绥道:“那你给我清理伤口。”
张少微:“做你的白日梦去吧。”
陆燕绥:“我改主意了,你去宰了红鸳,完事儿我送你去衙门坐牢。”
张少微抿了抿嘴唇。
“欢儿去打水来,要温的,”她恶狠狠地瞪著陆燕绥,“你要是敢玩我,我就趁你睡觉捅了你。除非你別来我这儿睡。”
陆燕绥满意了。要的就是这个態度,別总是那张死人脸就行。
等欢儿端了温水进来,张少微也不下床,让欢儿將铜盆放在床边的小几上,拍了拍床褥,示意陆燕绥:“过来啊,不是叫我给你清理?”
陆燕绥看著奇怪:“你怎么一直躺在床上?”
张少微:“肚子疼。”
陆燕绥立即问:“汪明琦今天没来请平安脉?”而后吩咐外头的陈二娘:“叫个人去垂花门那儿传话,让石堰请大夫。”
张少微懒得给他清理了,把打湿的帕子扔回盆里:“你是想叫郎中给你自己看吧。”
陆燕绥:“自然是给你看。”
张少微:“有什么好看的。肚子疼,来例假。”
陆燕绥没听懂:“例假是什么?”
“就是月事,小日子。”
陆燕绥摸了摸鼻子。
张少微瞥了眼铜盆,又睨他一眼:“你自己洗吧?”
陆燕绥悻悻点头,去了净房,让丫鬟伺候著清洗了一遍,血已经止住了,就是看著有点嚇人。
他换了身乾净的衣服出来。
张少微又在看没撕的话本子。
陆燕绥走过去,上了床,將她箍在怀里,手攥著她的腰,头埋在她颈窝里。
张少微骂,並且推他:“发什么疯?滚下去!”
陆燕绥不理睬,堵住她的嘴,热切地索取。
张少微挣了好半天才挣脱:“你个神经病,我可告诉你,我还没消气!你赶紧去叫人捉蛇,赶紧的,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