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长篇大论,只是用嘶哑的嗓子对著林子里黑压压的战士们吼道。
“为了兵工厂!为了以后咱能造出自己的大炮!”
“今晚,把命给老子豁出去!”
战士们开始领取特殊的装备。
枪枝被塞进涂满猪油的防水布套里。
每个人的脚上都紧紧缠绕著几圈草绳,用来在湿滑的甲板和礁石上防滑。
傍晚时分,天色骤变。
狂风卷著豆大的雨点砸了下来,海面上白浪滔天。
几米之外,就看不清人影。
黑石礁基地內,日军哨兵缩在碉堡里咒骂著这鬼天气。
他们觉得在这种风浪里,连海鸟都不会出门,更別说有敌人袭击了。
大部分日军都躲在营房里喝酒打牌,防备鬆懈到了极点。
独立团和渔民组成的船队,就在这风雨中悄然驶入了黑暗的大海。
小船在巨浪中被拋起又砸下,许多第一次出海的战士把胆汁都吐了出来。
他们脸色惨白,却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抓著船舷,任凭冰冷的海水浇在身上。
刘三爷亲自掌舵指挥船。
他那只独臂稳稳的握著船舵,凭著几十年的经验,在波峰浪谷之间穿梭。
船身虽然顛簸,却总能找到最省力的角度。
风雨声是最好的掩护。
船队在距离港口还有两公里的地方停了下来,几十艘船的轮廓在雨幕中若隱若现。
港口的探照灯偶尔扫过海面,光柱被密集的雨帘切割的支离破碎,什么也看不清楚。
李云龙用油布裹著望远镜,观察著远方那片模糊的灯火。
他放下望远镜抓起对讲机,压著嗓子下令。
“点火!放段鹏!”
一艘小小的快艇,从船队中分离出来。
段鹏坐在驾驶位上,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旗舰的方向。
然后他猛的一推油门。
快艇的马达发出一声咆哮,如一支离弦的箭,冲向港口入口处那个若隱若现的岸防炮台。
炮台上的日军哨兵,听到了马达的轰鸣声。
他有些疑惑的探出头看了一眼,只看到一片模糊的浪。
他以为是己方的巡逻艇提前归航,迟疑了几秒钟,没有立刻拉响警报。
就是这几秒钟的迟疑,决定了炮台的命运。
快艇的速度飆升到了极限,船头劈开巨浪。
飞溅的水打在段鹏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