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辆九七式中型坦克,刚开出不到两公里,全部趴窝。
维修兵拆开气缸盖。
看著里面粘住活塞的黑色碳化物,手里的扳手“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高温会让糖分在气缸內迅速碳化。
变成坚硬的磨料。
同时粘住一切运动部件。
这就是工业处决。
北平,铁狮子胡同。
一份份加急电报涌入冈村寧次的办公室。
“南苑机场二十四架战机引擎报废!”
“丰臺装甲部队全员拋锚!”
“第27师团运输大队两百辆卡车在路上熄火!”
冈村寧次站在地图前。
手里的铅笔被生生折断。
“查!给我查!”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嘶哑。
“这批油是从哪来的?这是要把皇军的腿锯断!”
……
天津,德租界。
威廉洋行二楼。
留声机里放著华格纳的歌剧,浑厚的男中音在充满了咖啡香气的房间里迴荡。
孔捷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
手里端著一杯刚磨好的蓝山咖啡。
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看著楼下街道上突然增多的宪兵巡逻队。
门被撞开。
袁三爷满头大汗地闯进来,手里还攥著一顶被挤扁的礼帽。
“孔爷!炸锅了!全炸锅了!”
袁三爷抓起桌上的凉白开猛灌了一口,胸口剧烈起伏。
“鬼子封锁了所有加油站,正在挨家挨户查油!听说北平那边的飞机全趴窝了,宪兵队正在码头抓人,说是有人在油里下了毒!”
孔捷淡定地放下咖啡杯。
瓷杯与托盘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慌什么。”
孔捷站起身,走到袁三爷面前,替他整理了一下歪斜的领带。
“单子上白纸黑字写的是特级精炼油。那是从正规渠道进的货,手续齐全,印章也是真的。”
“至於油桶底层混了多少工业废糖蜜,那是提炼工艺的问题,跟咱们有什么关係?”
袁三爷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