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尸客栈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那堆金色的火焰还在燃烧,火苗轻轻跳动,把整个屋子照得暖洋洋的。
三具古尸已经烧得只剩几截焦黑的骨头,偶尔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吕阳靠在墙边,怀里抱著那柄湛蓝的飞剑,脑袋歪到一边,睡得正香。
他的嘴角还掛著一丝口水,时不时咂巴两下嘴,不知道在梦里吃什么好东西。
沈昭月靠在另一边的柱子上,抱著刀,闭著眼。
她的呼吸绵长而平稳,看起来像是睡著了。
可她的手依旧握著刀柄,指节微微泛白——那是多年练武养成的习惯,哪怕在睡梦中也不会鬆开。
只有苗贵还醒著。
他缩在角落里,眼睛死死盯著门口的方向。
外面什么声音都没有。
雨早就停了,风也停了,连那些虫鸣鸟叫都听不见。
整个世界安静得像一座巨大的坟墓。
苗贵咽了口唾沫,又把那盏灯抱紧了些。
那位道长出去多久了?
他算不清了。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还是更久?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道金光之后,就再也没动静了。
那金光……他活了一十八年,从没见过那么亮的光。那一瞬间,他以为天要塌了。
可那位道长,到现在还没回来。
苗贵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想出去看看,可他又不敢。
这十万大山的夜里,谁敢乱跑?
他想问问那个女捕头,可她一直闭著眼,不知道是睡著了还是在养神。
他想摇醒那个姓吕的小子,可那小子睡得跟死猪一样,呼嚕打得震天响。
算了,等吧。
苗贵嘆了口气,继续盯著门口。
一炷香。
两炷香。
三炷香。
他的眼皮开始打架。
他使劲揉了揉眼,又掐了自己一把,继续盯著。
可那扇门,始终没有动静。
苗贵心里开始打鼓。
那位道长,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
那鬼土地爷可是几百年的老怪物,还有那座庙是它的神域……
可那小子说,天塌了道长都不会有事。
那小子凭什么这么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