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子里的人越来越多。
那人被放在寨中一块空地上,围了一圈人指指点点。
“这衣裳,看著不便宜啊。”
“这料子,是绸缎的吧?”
“外面来的人?”
“伤成这样,是遇到山贼了?”
阿萝挤进人群,站在那人旁边。
族老拄著拐杖走过来,低头看了看那人,又抬头看向阿萝:
“阿萝,这是你在山上发现的?”
阿萝点点头:“在我爹娘坟山那边。”
族老捋了捋鬍子,又看了看那人身上的伤:
“这伤,不是摔的,是刀箭伤的。这人来路不简单。”
旁边有人道:
“看这穿著,非富即贵,应该是外面的大户人家。”
又有人说:
“阿萝,你一个姑娘家,不好照顾这种外人。还是交给我们吧,等醒了问清楚再说。”
阿萝愣住了。
她低头看了看那人。
阳光下,那张脸上的血污似乎没那么刺眼了。剑眉、高鼻、紧抿的嘴唇,即使昏迷著,也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好看。
阿萝的心又跳了一下。
她咬了咬嘴唇,抬起头:
“我救的,我照顾。”
族老皱了皱眉:
“阿萝,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照顾个外男,传出去不好听。”
阿萝攥了攥衣角,但脸上没露怯:
“他伤成这样,我不照顾谁照顾?总不能扔出去不管。”
旁边几个婶子对视一眼,有人笑道:
“阿萝这丫头,心善。”
也有人说:
“可这人来路不明……”
阿萝不理她们,只是看著族老:
“族老,就让我照顾吧。他要是醒了,问清楚来歷,再做打算也不迟。”
族老沉吟了片刻,终於点点头:
“也罢。你心善,大家都知道。不过要是这人有什么问题,你得立刻告诉我们。”
阿萝连忙点头。
几个汉子把那人抬起来,往阿萝住的那间小屋走去。
阿萝跟在后面,眼睛一直没离开过那张脸。
她不知道他是谁,不知道他从哪里来,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受伤倒在山上。
她只知道,刚才在人群里,她看著他那张脸,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