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静静地躺在他掌心里,不冷不热,纹丝不动。
那些细密的纹路还在,像是血管,又像是树根。
他盯著石头,声音压得很低:“怎么办?我怎么走?”
石头没有反应。
二当家急了,声音大了一些:“你听见没有!那头熊被杀了!你引来的熊妖,你得负责!那个人要是追过来,老子就完了!你快想办法!”
石头还是没有反应。
二当家盯著它,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恐惧。
“你快——”
他话没说完,手里的石头忽然热了一下。
不是温,是烫,烫得像烙铁。
他本能地想鬆手,可手指不听使唤了。
石头紧紧地贴著他的掌心,像是长在了肉里。
然后他听见一声轻响。
“啪。”
石头裂开了。
不是碎成粉末,是裂成两半。
裂口整整齐齐的,像是被刀切开的。
一股黑色的烟从裂缝里飘出来,腥臭刺鼻,钻进他的鼻子里,呛得他眼泪直流。
石头不烫了,凉了,像一块普通的石头。
两半从他掌心滑落,掉在地上,滚进落叶里,不见了。
二当家愣在那里,低头看著自己的掌心。
掌心红红的,像是被烫过的痕跡,可那痕跡正在慢慢消退。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石头拋弃了他。
不是他拋弃石头,是石头拋弃了他。
他来不及想为什么,转过身,拼命地跑。
连山下的那些手下都顾不上了。
他的心跳得很快,快得像要炸开。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跑掉,可他知道,不跑就是死。
跑了不知多久,前面的林子忽然亮了一些。
有一条小路从林子里穿过去,通往山下的方向。
他加快脚步,衝上那条小路,正要顺著往下跑——
一个人影出现在前方。
他的脸色顿时有些骇然。
那人站在路中间,离他不到十丈。
穿著洗得发白的衣裳,手里握著一把湛蓝的长剑。
就是那个年轻人,那个一剑斩杀了百年熊妖的年轻人。
二当家的脚步停了。
他的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浑身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个人,脑子里飞快地转著:硬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