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捨不得吃这么珍贵的食物,一个给妹妹,一个给娘。
可客人来了,总不能让人家看著自己吃,他娘亲教导过他们,要持保持为善之心。
当时,日子过的很苦,阿木不理解,说保持为善之心有什么用?
又不能吃饱饭。
那些作恶的人也不见得日子过的差啊!
当时他的娘亲只是摸了摸他的脑袋。
说了一句。
“人在做,天在看。”
他咬了咬牙,开口了。
“道长,您……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叶清风睁开眼,看著他。
阿木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目光移开,落在灶台上那碗盖著布的馒头上。
他走过去,揭开布,从碗里拿出一个馒头。
馒头是白面的,圆鼓鼓的,上面还有手指印,是他从怀里掏出来的时候捏的。
他把馒头递过去,手有些抖。
“家里没什么好东西,就这个。您別嫌弃。”
叶清风看著那个馒头,又看了看阿木的手。
那双手很瘦,骨节突出,指甲里嵌著黑泥,手背上还有一道还没完全癒合的伤口。
他没有接那个馒头。
“不用。贫道自己带了乾粮。”他说著,把手伸进袖子里。
阿木愣了一下,那么大一个袖子,能装多少东西?
他没多想,只是把馒头又放回碗里,用布盖好。
叶清风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油纸包。
纸包不大,可是鼓鼓囊囊的,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他打开油纸,里面躺著几个烧饼,圆圆的,两面烤得焦黄,上面撒著芝麻,油汪汪的。
芝麻的香味和面的焦香混在一起,从油纸里飘出来,在昏暗的屋子里瀰漫开。
那是刚出锅不久的烧饼,油还没干透,芝麻还粘得牢牢的。
小蝶的喉咙动了一下。
她坐在矮凳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眼睛盯著那些烧饼,瞳孔里映出油纸包的金黄色。
她咽了一口唾沫,“咕咚”一声,很响。
阿木也咽了,不过他没出声。
他咬著后槽牙,把嘴里的口水硬咽了回去。
他的眼睛从烧饼上移开,看著灶台,看著那碗被布盖著的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