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明治神宫球场。
烈日灼烧著人工草皮,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被烤焦的橡胶味。
观眾席上的吶喊声像潮水一样,一波又一波地衝击著球场中央。
佐藤焰坐在青道休息区的最末端,身上穿著没有背號的练习服。他像是一尊石刻的雕像,双手撑在膝盖上,目光死死盯著投手丘。
那里站著的是青道的先发投手,川上宪史。
“市大三高的打线,比预想中还要缠人。”
身边的降谷晓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但那双盯著赛场的眼睛里却闪烁著某种名为“渴望”的火焰。
佐藤焰没有接话。
但他看得出来。
比赛才进行到第三局,川上的球衣就已经被汗水浸透了。
市大三高的打者们像是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鱼。他们並不急於追求长打,而是利用极其精准的短打和粘人的擦棒球,一点一点蚕食著川上的体力。
“第一棒,出局。”
裁判的声音响起。
虽然拿到了出局数,但川上这一局已经投了二十个球。
市大三高的休息区里,一名身材魁梧、留著寸头的少年正抱著双臂,眼神冷漠地注视著场上。
大前。
市大三高的四棒,也是这支球队的灵魂。
他根本不需要上场,仅仅是坐在那里,就给青道的守备阵型带来了巨大的心理压力。
“那种打法,是在故意消耗吧。”
佐藤焰在心里默默推演。
市大三高的教练显然研究透了青道的投手阵。川上虽然控球稳健,但缺乏绝对的压制力。只要不断地製造界外球,不断地用短打逼迫他下丘防守,他的投球节奏迟早会崩溃。
这是阳谋。
一种基於硬实力的、让人感到窒息的降维打击。
“嘖,真是让人不爽的战术。”
本垒板后方,御幸一也摘下面罩,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他能感觉到川上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那是肌肉过度疲劳的前兆。
“川上学长,放轻鬆,往低处投。”
御幸打出暗號,试图安抚投手的焦虑。
但下一秒。
市大三高的二棒打者在球出手的瞬间,突然改变了握棒姿势。
不是短打。
是强攻!!
“鏘!!”
金属球棒精准地咬住了那颗偏高的滑球。
棒球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直接穿透了二游间的防线,滚向中外野。
“安打!!”
全场欢呼雷动。
市大三高的跑者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占据了一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