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在甲子园第一轮就被打爆了,四眼仔。”
“不然我会忍不住用右手上去投球的。”
御幸愣了一下,隨后发出一声低低的冷笑。
“你这残废就乖乖在板凳上看著吧。”
赛后的更衣室里。
空气中瀰漫著云南白药和汗水混合的刺鼻气味。
狂欢的余温还没有散去,队员们一边脱著湿透的球衣,一边大声討论著刚才的绝杀。
片冈监督站在战术黑板前。
手里捏著那张刚刚由大赛组委会颁发的、印著“全国高等学校野球选手权大会”字样的入场券。
硬纸板的边缘被他捏出了一道深深的摺痕。
墨镜后的目光,越过喧闹的人群,沉甸甸的落在了角落里。
佐藤焰正用牙齿咬住绷带的一端,单手费力的给自己的左臂重新打结。
那个曾经在投手丘上用158公里极速直球碾碎一切的怪物。
现在连一个简单的绳结都打不紧。
片冈的下頜骨绷紧了一下。
他走过去,把那张入场券拍在佐藤焰面前的铁皮柜上。
“收拾行李。”
片冈的声音冷硬得像一块生铁。
“后天早上八点,新干线。”
佐藤焰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那张入场券,又看了一眼片冈。
“我是个连水杯都端不稳的废人。”
他的语气里没有任何自嘲,只有陈述物理事实的冰冷。
“带一个废人去甲子园,只会浪费一个板凳席的名额。”
片冈居高临下的看著他。
“只要你还穿著这身队服,你就是青道的人。”
“你的手废了,但你的脑子还没死。”
片冈伸出手指,在佐藤焰的胸口重重的点了一下。
“用你的眼睛,把那些怪物的底牌都给我挖出来。”
“这是命令。”
说完,片冈转身大步走出了更衣室。
佐藤焰靠在铁皮柜上。
视线慢慢下移,落在那张印著甲子园球场航拍图的入场券上。
良久。
他用没受伤的右手,把那张纸片一点一点的捏进掌心。
“把底牌挖出来么。。。。。。”
更衣室昏暗的灯光下,他的嘴角慢慢扯出一个极其危险的弧度。
既然这具身体暂时不能杀人了。
那就用脑子,把你们引以为傲的棒球,一点一点的拆成碎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