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留下来呢?
继续被对面那些傢伙当成发球机一样疯狂扫射,把队伍的防线拖进更深的深渊?
“你怕的不是对手的球棒。”
片冈伸出手,一根一根的掰开佐藤焰紧紧攥著棒球的手指。
佐藤焰拼命想要反抗,但片冈的力量根本不是他现在能够抗衡的。
“你怕的是面对那个残破的自己。”
片冈毫不留情的拿走了那颗沾满泥水的棒球。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著佐藤焰。
“一味的用身体去撞南墙,那不叫坚韧,那叫愚蠢。满天神佛自詡清高,你以为靠著这股戾气就能斩碎一切?现在的你,连挥刀的资格都没有。降板!!”
片冈转过身,面向主审裁判。
“青道高中,请求换人。”
这八个字,在雨中迴荡,彻底宣判了佐藤焰的死刑。
佐藤焰颓然的垂下头。
他那只空荡荡的左手无力的搭在泥水里。
所有的力气、所有的骄傲,都在这一刻被彻底抽乾了。
他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没有看任何人,也没有去捡掉在地上的帽子。
就那么低著头,像一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一步一步走下投手丘。
雨水顺著他湿透的队服往下流,在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泥水痕跡。
看台上的嘲笑声已经平息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窒息的冷漠。
这场比赛,青道最终以零比十一的悬殊比分,惨败给帝东高中。
关东联合合宿的名额,彻底泡汤。
比赛结束后。
青道高中的更衣室里瀰漫著一股浓重的汗臭味和泥土味。
气氛压抑得可怕,没有人说话,只有收拾装备的碰撞声。
御幸一也换好乾净的衣服,走到角落里佐藤焰的储物柜前。
柜门半掩著。
里面没有背包,没有球鞋,也没有那件灰色的训练t恤。
只有一张被揉成一团的白纸,孤零零的躺在柜子的最底层。
御幸皱了皱眉,伸手把那团纸拿了出来。
他慢慢展开。
纸张已经被雨水泡得有些发皱了,上面的字跡也有些模糊。
但最顶端那几个黑色的加粗字体,却依然清晰可见。
退部申请书。
御幸的手猛地收紧,把那张纸重新攥成一团。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
雨还在下。
灰濛濛的天空,看不到任何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