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將其他人支走后,病房里只剩向婉、方杰和凯特琳三人。
凯特琳將方杰叫到身旁,她拉著方杰的手,温柔地道:“杰,你不用自责,你是洛杉磯的骄傲,是整个加州的骄傲。”
“我没有大碍,不用为我难过自责,你要坚持自己的梦想,勇敢地走下去。”
方杰站在一旁,他的眼眶湿润,视线模糊,只能不断地点著头。
向婉坐在窗边,捂著额头,她面朝窗外,余光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病床上的两人。
凯特琳坐在病床上,拦腰抱著站在床边的方杰,不断安抚地拍著他的背,房间里陷入一片无边的沉寂。
……
走出病房,来到住院部的大厅。
在这里,方杰又见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是艾莎,奥斯汀教练的妻子。
她正亦步亦趋地跟在一个带著口罩、穿著白大褂的医生身旁哭诉,手里还挥舞著几张纸质报告单。
那医生极不耐烦,一把將艾莎甩开。
艾莎被推倒在一旁,坐在地上哭泣,而那医生却头也不回地离开。
方杰和威廉士追上前去,方杰扶起倒地的艾莎,威廉士还想去追那医生,可惜让他钻进了电梯,没追上。
方杰將艾莎扶到走廊的座椅上,关切地问道:“艾莎老师,发生什么事了?”
艾莎將手中的几张纸递给方杰,抽抽噎噎地道:“奥斯汀,他……昨晚没了。”
方杰接过纸质报告单,那是奥斯汀教练的死亡通知单,上面写著,奥斯汀昨夜突发急性心源性心臟衰竭,抢救无效不治身亡。
另外几张是奥斯汀住院的治疗费用单据,病床费、医药费、清洁费、检查费……,各种费用加起来,竟然高达27万美元。
儘管奥斯汀身为大学球队教练,校方为他缴纳了国民医保,但是报销之后,依然还需要缴纳至少一半的费用,那也是一笔庞大的数字。
威廉士来到二人身边,接过方杰手里的报告单和单据,看完后他感到有些不可置信,前几天还好端端的奥斯汀教练,现在就离开了他。
艾莎哭得惨烈,她告诉方杰和威廉士,奥斯汀的直系亲属里,没有一个拥有心臟病史,然而,她昨晚只是出门去打水,等她回病房之时,奥斯汀已经被推进了抢救室。
方杰二人听完,心中满是惋惜,都在劝导艾莎老师要节哀顺变。
走廊的拐角处,向婉將几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
新泽西,迪森集团大楼的顶层办公室里。
一个银髮苍苍的男子在老板椅上躺著,將双腿交叠架在办公桌上,露出红色的高定皮鞋底,他穿著一件蓝黄相间的花衬衫,正面无表情地看著手里的几张照片。
他是迪森集团的二太子科迪·奥斯本,如今董事长拉斯·奥斯本突发中风,他就成了集团的暂时掌权人。
办公桌前的西装老汉终於开口:“少爷,根据洛杉磯那边的名单,已经吩咐下去了,確诊了慢性病的,差不多已经都抹乾净了,暂时不会有人发现。”
奥斯本將手中的照片隨意扔在桌上,“很好,迪丽拉那边,会不会有所察觉?”
西装老汉回答道:“不会的,他现在一口认定洛杉磯的事就是厂长乾的,怎么可能会怀疑到集团总部,再说了,他自己也是集团的人。”
“不对,他只是我父亲和我哥哥的人。”奥斯本纠正道。
而后他將桌面上摆著的一张全家福相框捞到手里,目光柔情地用苍白的手指细细擦拭著照片,嘴里说出的话却寒气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