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几道光芒闪过,阐教和西方教的残兵败將们,狼狈地出现在了这里。
广成子脸色惨白如纸,被人搀扶著,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已经恢復平静的混沌入口,眼神中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败了!
又败了!
而且败得比上一次在三教大比上还要惨,还要彻底!
法宝被毁,肉身重创,顏面尽失!
最让他无法接受的是,最后东皇钟竟然真的落入了陈长生的手中,还是女媧圣人亲手给的!
凭什么?
他陈长生到底何德何能?
广成子心中在疯狂地咆哮,一口逆血涌上喉头,又被他强行咽了下去。
“师兄,我们……我们现在怎么办?”
一旁的赤精子小心翼翼地问道,他的阴阳镜也被打出了裂痕,心疼得不行。
“回去!”
广成子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回玉虚宫,將此间之事,一五一十地稟报师尊!”
他就不信,师尊元始天尊,能容忍截教弟子如此囂张!能容忍陈长生手持东皇钟这种大杀器!
另一边,弥勒佛盘坐在十二品功德金莲之上,脸色也不好看。
他身后的药师、地藏等人,个个气息萎靡,法宝暗淡。
“阿弥陀佛。”
弥勒佛宣了一声佛號,声音中带著一丝疲惫,“陈长生此子,已成气候,非我等所能力敌。”
“三尊祖巫之体,战力堪比顶尖准圣,又有弒神枪、东皇钟这等杀伐至宝在手,圣人之下,怕是无人能制了。”
他心中盘算著,这次回去,必须將陈长生的威胁等级,提到最高。
封神大劫,有此变数在,他们西方教想要大兴,怕是难了。
两方势力再也没有了交流的兴致,各自怀著沉重的心情,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
……
三十三天外,媧皇宫。
七彩霞光流转,圣道威严瀰漫。
当陆压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座恢弘、古朴、充满了造化生机的宫殿之中。
他身上的伤势,在圣人道韵的滋养下,已经好了大半,断掉的手臂也在缓缓重生。
但他心中的伤,却比任何时候都要重。
东皇钟没了。
斩仙飞刀也没了。
他这位妖族太子,被打得像条死狗,最后还要靠著自己最不愿求助的妖族圣人出手才保住一条命。
巨大的耻辱和不甘,像是毒蛇一样啃噬著他的內心。
“为什么?”
陆压抬起头,看著那高坐於云床之上,被无尽霞光笼罩的女媧身影,声音沙哑地问道:“娘娘,您为什么要把二叔的遗宝,交给一个外人?您是我妖族的圣人啊!”
他还是不甘心,想不通。
女媧没有动怒,只是平静地看著他,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我若不给他,难道要我亲自出手,从他手里抢过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