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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过往二之暗符（第2页）

离通天塔越近，寒气越重。

江落尘躲到一根冰柱后头，抬眼往上看。第七层窗棂上结着厚厚一层霜，只隐约能看见里头那道白色身影。

夜不语就吊在玄冰链上。

断罪在他手里起落，剑势一招接一招，稳得没有半点多余。每一剑出去，寒气都往外荡，连塔外这一片风都像更冷了几分。

江落尘盯着看了许久，心里那股不服反倒慢慢落了下去。

夜不语不是只在比武台上那样。

他平日就是这么练出来的。

吊在玄冰链上，人在半空，稍一松劲便会摔；寒气一直压着骨头和经脉，剑却还得稳，得准，得快。这样的地方，难怪风雪楼的剑都那么冷。

江落尘站在冰柱后，自己都没察觉，看得有些出神。

直到夜不语最后一剑落下，整座通天塔都跟着轻轻震了一下，她才猛地回过神来，心里也突然亮了一下。

“我知道了。”

江落尘转身就往藏书阁跑。

她进藏书阁不是头一回了，知道哪边放门规，哪边放旧卷，绕过几排书架便直奔“律法门规”那一排去。翻了半天，还真叫她找到了。

《风雪楼律法全书》。

封面又冷又板，看着就烦人。

江落尘缩在角落里翻，指尖一行行往下扫。什么门规，什么戒律，什么刑罚，越看越头疼。正想骂一句，忽然在一页上停住了。

“通天塔剑气比试……”

她眼睛一下亮了。

每月十五，弟子可于通天塔内切磋剑术。胜者可得寒冰令，持令可自由进出通天塔上三层一月。

“原来还有这条。”

江落尘一下来了精神。

既然在别处不行，那就在通天塔里再和他打一场。她不信自己总输。

外头忽然有脚步声经过。

江落尘立刻把书一合，蹲低身子往书架后一缩。等那人走远了，她才重新探出头，把那页记牢了，悄悄把书塞回去。

“这回总要把场子找回来。”

她低低哼了一声，转身出了藏书阁。

没过多久，她又去敲了娜仁花的门。

屋里一股药草味，桌上铺着符纸和朱砂，娜仁花正伏案画符，听见她进来，头也不抬：“来了。”

江落尘凑过去，先往桌上看了两眼，才笑嘻嘻地喊了一声：“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