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当众撕我衣服做什么!”她先声夺人。
夜不语明显一顿。
台下弟子也跟着静了一下。
江落尘一看有门,立刻把这戏做足了,捂着衣襟往后退了半步,一脸又气又羞:“这么多人看着,你让我以后怎么见人?”
夜不语张口:“我只是——”
“只是什么?”江落尘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夜公子下手倒是利落,输了便撕人衣服,风雪楼的规矩就是这么教的?”
夜不语脸色一下就变了。
“江落尘。”
“怎么?”她梗着脖子,“你敢做还不让人说?”
有人终于忍不住在底下倒吸了口气。
这天山上下,怕是还没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堵夜不语的话。
夜不语一向冷静,此刻却明显乱了。那张平日不见波澜的脸,先是发白,随即又隐隐泛出一点红,像是气急了,又像是被她这一通胡搅蛮缠打了个措手不及。
江落尘见状,更来劲了。
她上前半步,抬头看他,故意压低声音,却足够让周围都听见:
“你这样,当真不用负责?”
夜不语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那反应快得像被什么烫着了。
江落尘自己都差点笑出声,偏还要忍着,装得一脸委屈:“夜公子这就不认了?”
夜不语耳根都开始泛红,握着断罪的手指绷得发白,半晌才挤出一句:“你别胡说。”
“我胡说?”江落尘眨了眨眼,“那你说,你撕我衣服作甚?”
夜不语这回是真的说不出来了。
台下那群弟子先前还在议论符咒,这会儿全被她这几句话带偏了,一个个憋着不敢吭声,偏偏眼神里的那点震惊藏都藏不住。
夜不语转身就走。
步子比平时快得多,连背影都僵着。
江落尘站在塔上,看着他走远,心里那口憋闷的气总算顺了点,忍不住冲着他背影扬声喊了一句:
“夜公子,下次可别再乱撕了!”
夜不语脚步猛地一顿,周身寒气都重了一层,却到底没回头,转眼就出了塔门。
塔下那群弟子这才像活了过来,低低议论声顿时四起。
“她胆子也太大了……”
“夜师兄方才是不是脸红了?”
“你还敢说,小心他回来听见。”
“不过那符咒……”
“先别提符咒了,你没看见夜师兄那个样子么。”
很快,这事就闹到了程觉那里。
议事厅里,寒意逼人。
程觉坐在上首,看看夜不语,又看看江落尘,眼底分明已经有了几分笑意,却还偏偏压着,不让人看得太明白。
夜不语站得笔直,脸色冷得很,可那冷里明显还带着点说不出的僵。
“师叔。”他先开口,“她在通天塔中用巫术符咒,坏了比试规矩。”
“我没有坏规矩。”江落尘立刻接上,“是他先撕我衣服。”
夜不语额角一跳:“我只是点破你一层外衣。”